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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欧地区有关国家知识产权环境研究报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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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匈牙利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制度 返回

除专门审理欧盟法在匈牙利的实施问题的宪法法院外,匈牙利设有四级法院体系,负责全国刑事案件,民商事案件、行政案件的审理。第一级:县镇法院,这是匈牙利的基层法院,全国约70%的案件在100多个县一级法院审理;第二级:地区法院(包括布达佩斯市法院共20个),负责下一级法院的上诉案件的审理,以及标的额在34000欧元以上的经济案件、知识产权等特殊案件的一审;第三级:地区上诉法院(包括布达佩斯上诉法院共有5个),这是匈牙利比较特殊的一级法院,设立目的是为了减缓最高法院的压力,使一些重大的涉及法律理解和法律统一性问题的案件能够在此一级法院就被消化;第四级:最高法院,其职责是为下级法院提供一些原则性的指导性工作,以及一些特殊案件的审理。下面我们以专利侵权救济为例,介绍匈牙利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制度。

1.民事程序救济

匈牙利的专利侵权首先参照的法律是《专利法》,匈牙利《民法典》也同样重要,因为专利法代表工业产权保护,其法源出自于民法;因此在专利诉讼中,一旦专利法无法单独搞定,那么民事法律规则可以适用。根据匈牙利《专利法》第43/A条,与发明技术或专利权转移、转让、质押以及专利权共有或共同行使相关的事项,与职务发明报酬相关事项,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相关事项,其他与专利相关、《专利法》没有规定的人身权和财产权事项等,适用匈牙利《民法典》的规定;发明人有权依据《民法典》对侵犯其人身权或对发明享有之精神权利的人提出诉讼。另一方面,《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很重要,因为在匈牙利的专利权侵权诉讼中,法院的专属管辖权,归布达佩斯教廷法院管,于是程序规则由民事诉讼法规定,并隶属于专利法中某些特殊程序。另外,匈牙利1994年《司法执法法》第五十三条(下文用“执行”描述),促进法院作出的有关知识产权侵权裁决的执行。

匈牙利《专利法》为专利权人对抗侵权行为提供了以下救济(第35条):

1)任何人非法利用受保护的发明构成专利侵权。

2)专利权人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采用以下的民事救济:(a)要求法院确认和宣布侵权事实;(b)要求法院颁发禁制令责令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c)如果有必要将侵权公之于众,可以请求法院通过声明或其他方式满足公告需求(一般在全国性日报或互联网上公布)、并由侵权者承担费用;(d)要求侵权者提供参与制造以及相关产品销售的数据以及建立这种产品营销业务的数据;(e)要求获得专利侵权损害赔偿;(f)请求法院没收用于侵权的工具以及侵权产品。

3)专利权人可以依据一般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则提出损害赔偿的救济。如果专利权人尚未依据《专利法》第84/H条提交欧洲专利申请文件的匈牙利译本,而侵权人是匈牙利公民或常驻在匈牙利境内,则在专利权人满足《专利法》第84/G(2)要求或HIPO按照《专利法》第84/G(10)向公众公布关于申请文件翻译信息之前,侵权人都不必承担侵权责任,除非专利权人能证明侵权人无须欧洲专利申请文件的翻译也能理解专利说明书等内容。

4)专利权人可以请求法院责令被利用来进行专利侵权的服务之提供者停止侵权。

5)专利权人可以请求法院责令以下行为人停止侵权:(a)以商业规模持有侵权产品;(b)以商业规模使用专利提供服务;(c)以商业规模提供的服务被用于进行专利侵权;(d)被前述各种行为人指称参与制造或销售侵权产品或提供侵权服务。

6)前款所指的商业规模是从侵权产品或服务的性质和数量看,这些行为明显具有直接或间接的经济利益。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消费者善意的行为不被视为商业规模。

7)在适用上述2)(c)规定时,上述5)所指的侵权人应当提供以下信息:(a)侵权产品或服务生产者、销售者、提供者、持有者,以及相关批发、零售商的名称和地址;(b)侵权产品或服务的生产、销售、接收或订购数量及价格。

8)法院可以应专利权人请求,命令召回侵权产品、将其清出流通渠道,或加以销毁;法院也可将扣押的侵权工具和侵权产品根据司法程序进行拍卖。

原则上,能够被定义为侵权者的范围是很广的,制造商、交易者、销售代表、零售商、以及使用者(不包括公共消费),都可以成为专利侵权案件的当事人。另一方面,不单是专利权人,在专利局有登记的被许可人以及匈牙利专利局都可以提起诉讼;一般来说,被许可使用者会通知专利权人采取合适的措施来阻止侵权,如果在接到通知之日30天内专利权人没有提起诉讼,则在HIPO专利登记处备案的被许可使用者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在匈牙利,专利侵权、强制许可令、先用权、不服HIPO决定的确权诉讼、确认不侵权等专利相关案件由布达佩斯市法院专属管辖,由三名法官(其中两名有技术背景)组成合议庭审理,其中由法律专业的法官担任主审法官,最终裁决通过投票按多数原则作出后由主审法官宣布,并以书面形式送达当事人。不服布达佩斯市法院裁决的向布达佩斯上诉法院上诉,由三名知识产权法律专业法官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案件;其裁定的达成也是通过投票的方式,最后由主审法官宣布裁决并以书面形式由第一原告交当事人,该判决是终局性的、不能上诉。在极少情况下,布达佩斯上诉法院的裁决可以有匈牙利最高法院进行监督提审(仅针对法律程序瑕疵)。专利领域其他案件,如雇员发明报酬、许可合同等相关争议,由匈牙利不同的地区法院审理,上诉到相应的地区上诉法院;极少情形下最高法院同样可以对存在法律程序和适用问题的案件进行监督提审。

证据可以分为三类:(1)可采用证据。在民事诉讼中适用的或可以接受的证据,在专利案件中同样适用。因此,文书证据、证人证言以及专家证据等都可以被接受,当事人本人给出的证据也在法官的酌情考虑范围之内,但同时会将客观条件考虑在内。匈牙利民事诉讼主要规则是原告举证,但如果存在TRIPS协议所描述的情况(即通过专利方法获得的产品是新的、被告实际上可能是使用专利方法才能获得该产品、但专利权人无法证明被告是否使用了该专利方法的),则法官有权要求被告证明他所用的制造过程和专利方法不同。(2)专家证据。在专利诉讼案中专家证据尤为重要,但一般不是提前准备,而是根据法官颁发的临时命令提供;有种情形是在审判过程中,法庭根据所指派专家的意见,包括侵权过程、侵权物品数量的记录等,来判定合理的案件情形和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进而命令没收、销毁相应的侵权物品等。法庭所指派的专家有权检查被告的经营厂址,或者其他任何原告要求的并得到法院允许的地方。(3)初步证据。匈牙利民事程序法也接受当事一方给出的必要的、不是在法庭审判过程中要求提交的初步证据。对权利人来说,如果担心有可能证据不容易发现和获得,在启动诉讼之前要求获得初步证据是非常明智的。权利人可以请求国家公职机关对被告的支出、证据所在地等进行调查;如果请求被批准,司法部会派专家来处理这个非诉讼程序,即由国家公证机构聘任专家在给定的地点对涉嫌侵权产品或过程进行调查,并提供专家意见。这种专家意见和诉讼过程中的专家证据同样重要,可以作为关键性证据。

另外,匈牙利《民事诉讼法》第156条列举了一系列法院在某种条件下可以采取诉前证据保全、禁令等临时措施的情形,其中就包括商标等知识产权侵权极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损失的情况(匈牙利《商标法》第95条等相关条款)。

在时间限制方面,匈牙利专利侵权诉讼时效一般为5年;此外,对于回应法庭的文书有其他的时间要求,比如必须在8.15或30天内提交传票答复等;在有外国当事人的情况下,考虑到国内律师和国外当事人的交流时间较长,如果情况要求,外国人代理律师可以要求推迟固定回应时间期限,并要求延长回应时间。法院可能要求外国原告(原告所在地在匈牙利之外)在诉讼过程中提交押金,除非该国家和匈牙利签订了司法协助国际公约。此外,如果外国人想出庭,可以要求法院指派一个翻译。

在侵权诉讼中被告被判定侵权的,法院根据对权利人的损害程度判决被告赔偿相应的费用,包括扣押、封存、物品损伤等程序性费用以及原告的诉讼费用和由法院任命的专家调查的费用。被告不履行判决所规定的义务的,法院可以强制执行;强制执行可由法院任命的法警出面,并且会向被告收取进一步的费用。另外,匈牙利1999年9月1号颁布的旨在缩短执行周期和提升执法成功率的《司法强制执行条例》也可适用;根据该条例第184/A条,为了推进专利侵权诉讼程序的判决执行,法院规定自愿履行时间为3天,如果没能在自愿履行时间内完成,那么就会要求立刻强制执行,并可能对被告进一步罚款;如果判决包含返还、交付、扣押动产而被告阻碍执行的,可由警察帮助强制执行。

2.刑事程序救济

匈牙利《刑法》对知识产权侵权刑事救济制度有明确的规定,尽管其理论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该法第329条规定:(a)任何人擅自使用他人的知识产品、发明、创新、或者工业品外观设计,造成经济损失的;(b)在经济活动中,擅自使用他人的知识产品、发明、创新或工业品外观设计,根据其获利程度构成犯罪的,最多可以监禁3年。

其中,(b)部分只针对个人不针对公司。此外,匈牙利《刑法》还有一项新的条文,所谓的“工业产权侵权法”(第329/D条);根据此规定,违法使用受到保护的专利、实用新型、工业品外观设计、音像制品、商标、地理标识的,可以构成犯罪。

匈牙利知识产权刑事案件由第一级城市法院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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