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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知识产权纠纷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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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美国的知识产权调解 返回

在调解过程中,由一名中立调解员在诉讼双方之间建立起共识。尽管调解过程在程序的细节上可能有所不同,但一般来说各方都会将案件向调解员进行呈现,然后调解员将反复约见各方,以期找到解决纠纷的共同基础。调解员通过扮演诉讼双方之间中间人的角色进行沟通,可以排除双方的情绪反应可能对解决过程产生的不良影响。有效的调解既是一门艺术,又是一门科学,所以不存在单一的成功公式。相反,成功的调解员们性格各异,并且在专利权案件的调解过程中采取了多种不同的技术。

调解是专利权案件中最常用的ADR形式。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许多法院都建立了法院资助的调解程序。有一些法院在。具体案例具体分析的基础上对调解程序进行规定,而其他很多法院则通过地方法规建立起了完善的调解程序。法院发起的调解并不局限于地方法院的水平,联邦巡回法庭也正在实施它自己的调解程序。

一、启动调解程序

多数法院发起的程序都是由法庭或双方当事人启动调解。如果由法庭启动调解程序,那么双方当事人一般会被强制参与调解过程。在一些司法管辖区会要求法官举行一次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评估会议,以确定该案件是否适合进行调解。其他司法管辖区则会将所有案件移交给一个独立的单位,由后者作出是否适合进行调解的决定,完全避免让法官作出调解决定。

加利福尼亚州北区地方法院是鼓励双方当事人在专利权案件中使用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方式最活跃的法院之一。该区地方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不只是他们的辩护律师)在诉讼早期阶段签署一份文件,以声明各方都明确知道他们都有通过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方式解决争端的选择。地方法官应当定期询问双方当事人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进行的怎么样?特拉华州可能在通过地方法官进行案件调解方面的规定更加严格。

二、调解员

一名有经验的调解员可能是成功进行案件调解的关键。因此,对于调解员来说,在专利权案件解决过程中得到承认的行业记录可能比技术专长更为重要。在专利权案件中,虽然调解员不一定必须是技术专家,但是他或她至少应该熟悉案件中涉及的技术。一名调解员通常会同意,对于调解员来说更重要的是花一定的时间来了解案件中涉及的技术,而不是拥有这门技术的专业背景。

多数诉讼律师非常习惯于对法官和陪审团进行复杂技术的教育,使他们不必太担心调解员的技术背景。双方当事人通常会对调解员在特定法律领域的知识和技术领域知识的重要性方面产生错误认识。其实,调解员才能够帮助双方当事人找到解决案件的共同基础。

一些法院发起的调解项目对调解员的资质有强制要求。加利福尼亚州北区地方法院要求,调解员一般应拥有7年的法律执业经验,而且必须在联邦法院民事诉讼领域有渊博的知识。法庭可以任命非法律专业的调解员,但前提是他们拥有相应的专业证书,以及在联邦法院民事诉讼领域有渊博的知识。与之相反的是,德克萨斯州东区地方法院在调解员的选择方面没有指导性规定,该法院声明任何被法院认命或得到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人员,都可以作为调解员。联邦巡回法庭有一份经过批准的调解员名单,然而双方当事人也可以选择不在该名单上的调解员,只要他们同意付费。特拉华州地方法院则将调解员选择标准从法官选择标准中完全删除,因为在调解程序启动之后,各方面的调解工作都是由地方法官进行的。

在大多数专利权案件中,当事人双方都更喜欢选择他们自己的调解员。正如一名诉讼律师所说:“如果你打算进入调解程序,请雇用一名擅长调解的调解员。”当然,对于这句话的含义可能有不同的理解,而且正确的选择往往也取决于案件的具体情况。一般来说,每一方将提出两名或者三名可以接受的调解员名单,而通常在双方提出的名单上,会有至少一个名字是重叠的。根据一名诉讼律师的说法,当双方都认可的调解员名单确定之后,最终的选择通常是根据不同调解员的日程安排和是否能够进行调节而确定的。

一名调解员的风格和个性会影响他或她调解的有效性。选择调解员时应该注意选择那些性格与调解案件、客户以及对手的匹配度最高的调解员,这是非常重要的。有时候最好选择一名辅助型调解员,他可以及时跳出调解过程,将局势操纵权留给公司代表。在其他情况下,则需要采取直击要害的方式。通过直觉判断,一些调解员将直截了当地告诉一方他们将输掉这个案子。如果一方不听取他自己的律师关于该案件优势和劣势方面的建议——或者如果律师可能过度乐观地估计了己方的审判结果——那么一名直截了当风格的调解员可以建议该方接受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三、创造性的解决方案

高效的调解员会采用创造性的技术,将双方当事人向着解决纠纷的方向推动。调解的灵活性允许双方当事人根据纠纷的特点设计创造性的解决方案,与司法补救措施相比,这种解决方案更能满足当事人各方的要求。在解决条款中,可以包含在法庭上不会作出的义务要求。如果双方当事人不能在首次调解会议上解决纠纷,他们可能会在有限数量的发现(可能是双方各有两条证言)方面达成共识,而这些发现是指向案件中的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的,之后会需要进行另一轮的调解讨论。这种方式可以节约资源,并促使双方尽快达成解决方案。

通常采用的创造性技术被称为所谓的上下移动方式,双方当事人同意根据悬而未决的法庭决议的结果来解决纠纷,例如即决审判或对申诉做出判决的动作,无论哪种情况都将导致重审。例如,如果被告侵权人赢得了一场非侵权案件,则结算金额将是双方议定的较低美元金额。但是如果专利所有者赢得了审判,则结算金额将是双方议定的较高美元金额。当案情各方都自信能够赢得相关判决时,这种调解协议尤为有用。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某一方没有赢得判决,则输掉的一方会希望将曝光程度降到最低。

当然,解决方案中的非货币化成分可能涉及现金加存货交易,或者一个公司同意购买另一个公司一定数量的产品,或者公司的两个对手可能有能力将诉讼转变成顾客-供应商关系的开始或者共同收购。一个解决方案中也可以涉及其他资产的转移,比如当一个被告将它自己的一些专利过渡给专利权案的原告时。如果被告不对专利权案的原告进行攻击性施压,则该被告可以解决一个案子,并同时促进与其商业竞争对手之间解决新的专利权诉讼案。

四、时间安排

在法庭发起的调解项目中,调解员通常可以自由决定调解的时间安排,只要能够在特定的期限之前(根据司法管辖区的不同,该期限在90到150天之间)完成整个流程即可。调解转介通常发生在案件处理的前期,其目的是将诉讼费用降到最低并尽早达成调解。然而,在尽快达成调解并降低诉讼费用和收集足够信息以做出合理的和解决议的实际需要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

即使双方不能完全解决纠纷,通过调解也可以部分地解决某些问题。例如,某原告同意不再追究所有的损失,只要被告放弃无效的辩护。

当然,过早地启动调解程序通常也不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因为这只意味着这起案件可能不会在首次调解会议上就得到解决。一名好的调解员会每隔几个月就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跟踪随访,以观察双方是否准备就该案件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如果调解员发现某个事件或机会,可能使进一步的讨论获得成效,则双方当事人和调解员可以再次见面,继续朝着纠纷解决的方向努力。

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出现重大事件之后进行调解讨论往往是最成功的,这些重大事件包括界定专利范围或者即决审判裁决等。在发生此类里程碑式的事件之后,双方当事人能够更好地对案件和他们各自的风险进行衡量,因此这是安排进行调解讨论的大好时机。也可以在法庭做出重要决议之前安排进行调解,尤其是当双方的赌注巨大,而法庭裁决又难以预测时。

尽管双方都希望尽早解决纠纷,但是联邦巡回法庭的项目显示,即使到了上诉受理阶段,调解也能够成功地解决诉讼。即使一方赢得了判决,但法庭裁决仍有被颠覆的风险,或者在另一方上诉后判决被搁置。联邦巡回法庭的报告显示,它的调解项目的成功相当于在法庭上多增加1.5名法官(以及与这些法官相关的庭内工作人员)。

五、调解会议

当然,调解会议是整个调解过程的重点。在多数案件中,每一次调解会议为期一天,届时所有相关参与者都会聚集到同一个地点。调解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会议之前的充分准备情况。

(1)调解声明

在多数调解项目中,都会要求当事人各方向调解员提交一份书面声明,在该声明中详细描述关于案件的各类信息。一些司法管辖区对这类声明中的具体内容作了要求,比如该案件的事实背景、对之前的调解工作进行描述,以及对案件的优势和劣势进行诚实的讨论。

加利福尼亚州北区地方法院对知识产权案件调解声明的内容有具体要求。主张专利侵权的一方必须在其调解声明中包含侵权的论点,同样地,主张专利无效的一方也必须在其调解声明中包含专利无效的论点。

私人调解方式更加灵活。一些调解员要求双方交换调解声明,而另外一些调解员则要求不得共享调解声明中的内容,以保证信息的披露方式更加公正。在一些案件中,要求同时提供可共享声明和保密声明。

(2)当事人代表

对于一方当事人来说,选择正确的代表参加会议是达成成功调解的重要一环。一般来说,会对代表的数量进行限制。显然,所有的代表都应当明白当事人的立场,并避免在会议中出现自相矛盾的情况。

由法庭发起的调解一般要求双方当事人分别委派一名代表出席调解会议,且该代表经过当事人的完全调解授权。调解员和双方当事人可能对完全调解授权的含义有不同理解。如果经过多次调解会议之后,都没有朝着解决争端的方向取得任何进展,调解员可以要求双方当事人连续派出更高级别的官员出席会议。如果最终双方当事人母公司的CEO都已经介入调解会议,则调解员可以撤销该案件。在这种情况下,调解讨论已经完全变成了商业水平上的讨论,双方试图找到(并尽快达到)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解决方式。在另外一种情况下,调解员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由他们从对方当事人公司中选择应该参加调解会议的人员。

让合适的代表参加调解会议在有些情况下可能存在困难,比如当某家跨国公司的代表居住在海外时。通常来说,由法庭发起的调解项目中的调解员有权力要求获得完全调解授权的双方当事人代表在调解期间出席会议。某些调解项目甚至扩大了该权力的范围,使调解员有权指定特定人员,让其必须参加调解会议。例如,在德克萨斯州东区地方法院,如果调解员认为目前的案件没有得到现在出席会议代表的合理评估,则调解员有权指定特定的当事人代表,并要求其出席会议。

当前出现的一个趋势是在庭审顾问之外雇用独立的和解顾问。当调解会议发生在案件处理后期、接近审判时,这种方法尤为有效,因为这时庭审顾问正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最终的口供、审判前的保护令以及其他的审判准备工作上。利用专门的和解顾问作为企业内部法律顾问的补充,可以将努力的重点集中到结束诉讼上来。无论是出于战术理由或实践理由的考虑,都不应该分散诉讼律师在案件审判上的精力。可以做一个有趣的类推,将诉讼法律顾问比作军方领导,而将和解法律顾问比作外交官。尽管两者都致力于解决纠纷,但是使用的技术和策略却有很大的不同。

(3)准备工作

双方当事人应该做好调解准备,其中最重要的可能是准备好一份初步和解提案。调解员非常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当知识产权案件原告到达调解会场后,当被问及他们想获得的赔偿金额时,原告需要首先进行一个小时的内部讨论,之后才能提出一个具体金额。这种耽搁浪费了调解员和双方当事人的时间,而如果当调解会议日程安排仅为一天时,大家的时间都非常有限。

另外,调解员通常会在调解会议之前举行一次电话会议,讨论调解程序的计划。双方当事人往往会在与调解程序相关的细节方面达成一致意见,比如是否需要提交调解摘要、是否需要进行开放式展示、以及是否需要在调解会议之前交换某些信息等。这种在调解会议之前的计划将有助于保证调解取得尽可能大的成果。

(4)会议内容和日程安排

调解会议的内容和日程安排可以多种多样。一个核心问题,即是否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一次联合会议,或者与各方当事人召开单独会议。通过联合会议的形式启动调解,每一方均可通过展示和陈述,对己方关于该案件的观点进行概况。尤其是在早期调解阶段,这种方式可能是促进双方当事人之间基于各自立场进行有效沟通的最有效方法。之后,如果讨论结果是富有成效的,调解员可以让讨论继续进行;如果没有获得效果,则可以将双方分开。

联合会议也有一定风险,即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能会引起另一方不良的情绪反应。如果当事人代表与案件之间存在个人关联,则引发这种不良情绪反应的风险就越大,比如,当某项技术的发明者卷入诉讼时。一名调解员指出,如果当事人双方都要求进行联合会议,那么联合会议取得进展的可能性会更大。

考虑到联合会议可能会使谈判偏离轨道,许多调解员更倾向于从调解程序一开始就将双方当事人分开,然后在谈判过程中,由调解员充当中间人角色。这种方式使得调解员能够与每一方进行开放式自由流畅的讨论,而减少故作姿态。通过这种模式,调解员也可以对双方当事人向对方表达己方立场的方式进行控制。

大公司和经常作为专利权案被告的公司通常不希望参加联合会议。这类公司将调解视为更多地了解专利所有者立场和预期的一种途径,这也是免费专利发现的一种形式。了解专利所有者的需求,能够帮助公司对该案件的潜在风险进行评估,而这些潜在风险将决定案件是否能够得到最终调解。鉴于此,一名优秀调解员在案件处理早期阶段的目标,是创造条件使双方当事人能够进行有效的讨论。或许双方当事人能够同意交换有限数量的发现信息,尝试缩小问题范围,并将案件向着进行更深入调解讨论的方向推进。此类有限的发现信息可以在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完成,在此之后,双方当事人将能够站在更好的角度对案件进行评估。

(5)诉讼当事人和调解员的个人风格建议

当事人所采取的调解方法能够影响调解成功的可能性。一般来说,如果调解讨论能够冷静和理智地进行,则达成调解的可能性最大。有一种策略从长期来看可能对一方当事人造成损害,即错误地声明某个立场是其最终立场或绝对立场。如果一方在上午声明。我绝对不接受超过100万美元的调解金额。,而在下午又参加了金额在200-500万美元区间的讨论,那么该方当事人在对方及调解员心中的信誉就会受到破坏。对此类立场的夸大,会使得调解员很难帮助双方当事人找到解决争端的共同基础。

调解员所采取的方法也能够影响达成调解的可能性。一名调解员解释,如果试图在前期阶段就对案件做出实质性评估,这种方式通常是错误的。如果一名调解员过早地对双方当事人的是非曲直做出评论,则很有可能疏远一方或另一方当事人。最好的方法是先进行某种形式的讨论,而不必急于做出评估。一旦双方当事人提出了一个较合理的调解金额范围,这时调解员可以给出他或她对案件价值的看法,在正确的情况下,应该提出调解员提案。

(6)保密性和报告

在所有法庭发起的调解中,整个调解过程都是保密的,调解过程不会出现在庭审记录中。为了保证这种保密性,许多调解项目完全将法官排除在调解过程之外。在特拉华州地方法院,法庭会指派一名地方法官在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ADR)过程中对案件进行监督。加利福尼亚州北区地方法院则设有单独的监督员。。ADR办公室。,负责处理ADR过程中各方面的事务,从调解员的选择到诉讼过程中对所有动议的裁决。在联邦巡回法庭,如果一名法官做出了关于调解案件的任何裁决(例如,判决对不配合的一方进行征收制裁),则该法官必须要求自己不能再参与案件剩余部分的判决。

联邦巡回法庭最近做出的一项决议可能会损害调解的保密性,并因此影响双方当事人执行调解程序的方式。在ResQNet.com v. Lansa案中,法院决定对于诉讼和解案有关的专利,之前的许可证可用于合理的专利费税率计算。[1]在最近适用于ResQNet的案件中,德克萨斯州东区地方法院批准了一项动议,强制公开过去的一项专利案件和解协议书以及与和解谈判相关的文件中的内容。这项判决违背了传统观点,后者认为和解谈判应当是完全保密的。目前,在专利案件诉讼律师和调解员之间,已经对ResQNet决议的潜在影响产生了很多说法和关切。诉讼律师和调解员担心,专利拥有者可能不愿意将案件金额设定在一个合理但较低的水平上,因为他们担心这次调解的结果将成为以后纠纷调解过程中对损失进行定价的限制性依据。这种结果可能成为达成调解的障碍,因为所有事后证明金额过低。的调解都会对其他的调解讨论产生不利影响。

(7)结果

在专利权案件中采用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方式可以极大降低成本并节省时间。有数据来源显示,即使是一起简单的专利权纠纷案件,其处理过程也会持续14个月,并花费双方当事人各100万美元左右。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通过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方式处理典型的专利权纠纷,只需要耗时6个月,并且花费金额只占常规处理方式的3%至10%。联邦巡回法庭调解项目的成功表明,在专利权案件中,即使到了上诉受理阶段,替代性争议解决机制方式也能够取得丰硕成果。在2009年的76件专利权案件中有31件得到了和解,调解成功率为41%。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在诉讼后期的调解能够很快获得成功,则该“成功”本身会成为以后取得调解成功的最大障碍。对于经常成为专利诉讼案件被告的公司来说,它们可能会不愿意过早地达成调解,因为它们担心过早的和解会对其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让外界以为它们是容易攻克的目标。这类公司通常不仅有解决这一起诉讼的单一策略,而且还有面向所有针对该公司的系列案件的整体处理策略。这类公司必须在尽快达成案件调解——以便降低诉讼成本——与避免鼓励以后的诉讼之间取得平衡。在一次调解之后,一名诉讼律师从抗辩律师那儿了解到,其实原本可以更早地达成调解,但是大公司客户认为专利权案的原告。花的钱还不够多。

(8)结论

在帮助专利权案件双方当事人寻找商业解决途径方面,调解是一种高效的方式。有些案件,在上午时调解看起来就像是在浪费时间,而到了下午双方竟然达成了调解。积极通过调解方式来解决案件而不延长诉讼期,才能进一步降低公司的诉讼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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