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下载报告浏览首 页

研究报告浏览、查询及下载

企业上市、重组或并购知识产权服务规范与程式研究

正文

浏览量:796
第一节 完善企业上市知识产权服务规范与程式的建议 返回

创业板设立的初衷是为以成长型企业为服务对象,重点支持具有自主创新能力的企业上市,以促进自主创新企业及其他成长型创业企业的发展。发展至今,创业板确实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截止2012年10月,创业板上市的企业达355家,行业领域覆盖了国务院决定加快培育和发展的七大战略性产业中的除新能源汽车外的六大行业,包括节能环保、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新材料等。创业板已成为促进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促进创业投资行业发展、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融资平台。

同时,我们也应该清醒的认识到创业板建设和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与不足,特别是创业板公司“高成长性”泡沫被戳破,招股说明书披露的或预测的增长性与现实之间的差异,创业板上市公司在研发、创新及知识产权问题上存在的问题,都将严重的阻碍创业板的健康发展。

创业板自设立开始就与知识产权存在难以割舍的联系,可以说是创业板上市公司的知识产权成就了创业板,同时创业板也是国家实施知识产权战略,建立创新型国家的重要平台。一个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和成熟的知识产权服务业能极大的促进国民经济中各产业的技术研发,维持市场公平竞争秩序,并提高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但是企业上市中的知识产权服务并未随着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的确立而得到现实的发展,进一步完善创业板企业上市的知识产权服务将有利于创业板的进一步发展和完善。

一、财务核查风暴和IPO制度改革

(一)对上市申报企业财务核查的是与非

2013年1月8日,证监会开启了声势浩大的拟上市公司财务核查运动,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上开展财务核查实际上是多方面因素综合导致的结果。

一方面,创业板市场的“欣欣向荣”与投资者的“节节败退”形成鲜明对比。截止2012年7月底,创业板设立已逾三年。这三年期间,创业板从无到有,从“0”开始到首批上市的28家上市公司,再到2012年7月23的337家,中国创业板创造了同时期多项世界之最,平均每年诞生了一百余家创业板公司,催生了8297亿的市值,造就了70多位10亿元级别的超级富豪,上演着一幕幕资本神话。同时,创业板上市公司也一直因各种原因被人诟病。如果以2012年7月27日作为计算基点,创业板指数从创业板诞生一年之期的最高1249点跌至剩下703点,下跌幅度达六成。创业板337家上市公司仅116家公司的股票价格是相比发行价有所上涨,其余三分之二数量的公司股价相比下跌。[1]换句话说就是参与创业板资本游戏的公众投资者大部分都是输家。而“三年”确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数字,它意味着创业板上市公司限制流通股“解禁”大潮的序幕即将开始,意味着数以亿计的股票可能会被套现,这考验着创业板二级市场的抗压能力,同时也另多数投资者心惊胆战。

另一方面,新股“三高”发行与上市业绩变脸成为监管部门不能容忍之痛。创业板向来以市盈率高、发行价格高和募集资金高闻名。大量公司“三高”发行的结果导致创业板新股发行就像一台台的抽水机,将创业板有限的资金源源不断的抽走。反观那些已上市公司的业绩情况,按照截止2012年10月26日公布2012年三季报的352家创业板上市公司计算,其数额已占到整个创业板上市公司数量的99%,其中净利润同比下降公司达到153家,占比43.47%,还有10家公司出现亏损。[2]事实上,自2010年开始,A股已连续三年“熊冠全球”,其中的原委从上述数据应可略窥一斑。创业板上市公司如此的业绩表现自然不能让广大投资者满意,纷纷将根源归咎于新股发行,而作为创业板审核部门的证监会也觉得脸上无光,毕竟在严格业绩审核上市的制度下,任何一家成功上市的公司都仿佛烙上了监管部门潜在担保的记号——这可是精心挑选过的公司。监管部门自然要将这样的责任归结到为企业上市提供辅导服务的中介机构们,是他们未能尽职核查,甚至是恶意串通,才会导致那些不符合业绩要求和监管条件的公司逃过监管。更为严重的是,仍有七八百家公司正在等待上市审核,一旦这些公司上市,对市场的冲击将是投资者们不能承受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财务核查风暴开始。按照监管部门的思路,通过财务核查,一方面要“尽量挤出拟上市公司中存在的水份”,打击未能尽职尽责的中介机构,让众多期望通过“业绩粉饰”造价上市的公司知难而退,从而缓解市场资金压力,恢复二级市场投资者信心;另一方面,则可以为改革新股发行制度赢得时间。

(二)新股发行改革意见的内容和评价

事实上,以体现财务数据披露真实、完整、准确为核心的财务核查,本身就与强调以信息披露为核心新股发行制度改革相对应,应视为新股发行制度改革的试验田。2013年6月7日,证监会正式向社会公开《中国证监会关于进一步推进新股发行体制改革的意见(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就新股发行体制改革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根据该征求意见,证监会拟对新股发行体制的改革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推进新股市场化发行机制。包括提前招股说明书预先披露时点,加强社会监督;可申请先行发行公司债,探索和鼓励其他股权形式或以股债结合的方式融资;通过发审会并履行会后事项程序后,中国证监会即核准发行,新股发行时点由发行人自主选择。

2.强化发行人及其控股股东的诚信义务。包括要求控股股东公开承诺锁定期满后股票减持价格的约束性规定;在公开募集及上市文件中提出上市后五年内稳定公司股价的预案;提高公司大股东持股意向的透明度;强化对相关责任主体承诺事项的约束。

3.提高新股定价的市场化程度。包括改革新股发行定价方式,发行价格由发行人与承销的证券公司自行协商确定;发挥个人投资者参与发行定价的作用,发行人和主承销商应当允许符合条件的个人投资者参与网下定价和网下配售;强化定价过程的信息披露。

4.改革新股配售方式。包括引入主承销商自主配售机制;调整网下配售比例,强化网下报价约束机制。调整网下网上回拨机制。

5.加大监管执法力度,业绩变脸追责中介机构。发行人上市当年营业利润比上年下滑50%以上或上市当年即亏损的,证监会将自确认之日起暂不受理相关保荐机构推荐的发行申请,并移交稽查部门立案稽查。

从征求意见稿的内容来看,首先,证监会对与本次新股发行体制改革的核心是控制发行价格。如对新股上市首日开盘价格形成机制及新股上市初期交易机制的改革,建立以新股发行价为比较基准的上市首日停牌机制,从而对市场诟病的“炒新”和对一、二级市场之间的暴利空间进行打击和约束。发行价将取代上市价成为新股首日涨跌幅和停牌的基准,为打破一、二级市场价格割裂和利益割裂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其次,试图完善以信息披露为核心的监管理念和制度。如照顾说明书预披露事件延长,目的在于使发行人的信息披露更多的接受社会公众的检阅,提高监管效率。强化中介机构的辅导、核查职责,强化其信息披露的义务和责任。再次,反应了监管部门在监管职责上“放权”与维护资本市场股价稳定(强化对价格形成和维护的行政干预)上的双重矛盾心理。征求意见稿的内容体现了浓厚的行政干预色彩,监管机关不仅限价、限量,同时还要保价、维护价格稳定,人为干涉市场价格。这与其标版的新股发行从“核准制”到“注册制”转变的理念格格不入。

我们认为,本次征求意见稿体现出的发行体制改革最大的问题在于,征求意见稿对于IPO的发行条件,尤其是创业板IPO发行条件未进行任何有价值的修改。这也是大多数评论者对征求意见稿提出的修改意见。对此,证监会认为,修改IPO条件涉及《证券法》的修改,需要相应的立法程序,证监会并无权修改。[3]这样的解释显然并不符合法理,因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暂行管理办法》系证监会颁布和实施,其自然有权对该管理办法进行解释和修改。征求意见稿中,监管部门试图通过对控股股东减持股份的价格并将股票价格与其锁定期绑定的方式,以及将保荐人的核查责任与股票价格绑定的形式来强化发行人及其控股股东的诚信义务和责任,以及强化为发行人IPO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的核查义务和信息披露责任,但并未对发行人成长性和创新性具有重大影响里的发行人知识产权情况设置要求,实则犯了因果倒置的错误。这也再次体现出,创业板发行制度的制定者们对创业板市场特点的把握仍存在一定的偏差,新股发行体制改革仍任重道远。

二、完善企业上市知识产权服务规范和程式的建议

(一)设立创业板上市的知识产权准入标准

1.设立知识产权准入标准的必要性分析

(1)设立知识产权准入标准是创业板上市条件的题中之义

如上文分析,创业板以自主创新企业及其他成长型企业为服务对象,其市场定位为“促进自主创新企业及其他成长型创业企业的发展”。因此,具备“自主创新”及“其他成长性”是企业选择登录创业板时必须满足的前提条件。而企业所拥有的知识产权种类及数量以及企业的研发能力是反映自主创新能力最为重要标志,也是企业获得持续成长的源动力。因此,知识产权准入标准是创业板上市条件的应有之义。

但是《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管理暂行办法》作为规范企业创业板上的核心法律文件,在其规定的发行条件中竟未将拟上市企业应该具有的知识产权标准做出明确的规定,仅在影响企业持续盈利能力情况中简单的进行了列举。这种简单、粗略的立法思想忽略了知识产权对于整个创业板的核心价值,与创业板设立的目标和宗旨相悖。由于缺乏法律上的明确规定,为企业上市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容易忽视对企业知识产权状况的整体核查,这也是是导致创业板的上市公司实际状况与我国创业板市场设定战略目标差距的重要原因之一。

(2)设立知识产权准入标准是完善创业板上市审核制度的必经之路

与主板市场相比较,创业板上市相关制度中对拟上市企业的财务指标及资产要求创设了较低的门槛。根据《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创业板上市公司仅需满足“最近两年连续盈利,最近两年净利润累计不少于1000万元,且持续增长;或者最近一年盈利,且净利润不少于500万元,最近一年营业收入不少于5000万元,最近两年营业收入增长率均不低于30%,以及最近一期末净资产不少于2000万元,且不存在未弥补亏损”的资产财务指标。这种规定符合设立创业板的初衷,同时也符合创业板上市公司的实际情况。因为处于创业期的企业,其资产规模和财务指标不可能达到较高的程度。如企业已具备一定的规模,其完全可以选择到中小板市场甚至是主板市场上市。这也符合我国建立多层次资本市场的要求。

但是创业板低门槛的财务和资产指标必须是建立在高标准的知识产权准入的基础上,这才能保证创业板的市场健康发展。否则,在较低门槛的财务、资产指标下,很多企业可以通过一定手段(如业绩造假、财务包装等)达到创业板上市的条件。这必将导致创业板上市的公司中鱼龙混杂。这不仅损害公共投资者的利益,甚至会导致创业板成为不良企业“圈钱”的工具,而丧失其核心价值。因此,完善创业板上市审核制度,必然要求提供创业板的知识产权准入门槛。

(3)设立知识产权准入标准是提高创业板上市公司创新能力的实际需要

从创业板上市公司的实际情况来看,多数创业板上市公司的创新能力不容乐观。创业板上市公司多数戴着新兴产业的光环,属于科技创新水平较高的行业,研发能力是考察其知识产权水准的重要指标。从创业板上市公司披露的2012年中报数据来看,创业板上市公司的研发费用整体出现同比萎缩。根据统计数据,在已披露中报的创业板公司的上半年研发费用合计为8.07亿元,较去年同期的8.36亿元减少了3.44%。按照国家关于高新企业的认定标准,最近一年销售收入在2亿元以上的企业,近三个会计年度的研究开发费用总额占销售收入总额的比例应不低于3%。从上述数据衡量,创业板公司整体尚未达标,研发费用占比仅为2.52%。[4]

除部分企业因经营决策等原因降低了对研发费用的投入外,创业板上市公司研发费用的下降的现象直接说明,确实有部分已上市公司并无太强的研发、创新能力和需求,客观上无法消耗应有的研发经费。这实则反应了确实部分创业板上市公司并不具一定的自主创新能力。在当前融资渠道有限的大环境中,这些不具备自主创新能力的已上市公司实际上导致创业板市场资本配置的低效,不仅整体拉低了创业板公司的创新能力,更使得那些真正具有自主创新能力的企业无法获得融资而影响其发展、壮大。

(二)设立知识产权准入标准的制度建议

1.设置知识产权种类、数量的最低指标

为审核拟上市公司的成长性,《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设置了拟上市公司的财务和资产指标。这些指标实则是对拟上市公司过去经营情况的规定,为审核部门判断企业是否具备成长性提供了较为明确的依据。但是仅从财务指标来判断企业的成长性是远远不够的,暂且不说财务指标容易被粉饰,财务指标更不能体现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也不能为企业未来的成长性提供支撑。判断企业是否具有创新能力及成长性更为重要的依据是,要透过其财务指标,审视企业具有的知识产权研发、转化的现状和能力。因此,为保证拟上市公司的具有符合规定的自主创新能力,以及保证业绩持续增长的核心技术、商业模式及相应的研发能力,创业板上市相关的法律、法规应该对创业板上市公司设置有关知识产权种类和数量的最低要求。

如前文所述,自主创新企业的主要表现形式是创新型企业以及高新技术企业。因此,创业板上市公司设置知识产权种类和数量的最低指标时可以借鉴创新型企业或高新技术企业的认定标准。根据《创新型企业评价指标》,申请评价创新型企业必须符合三个基本条件,即研发投入强度达到一定标准(按企业类别设置)、过去三年内须有发明专利申请、过去三年内须推出过新产品(工艺、服务)。其中拥有发明授权专利数是指企业作为专利权人近三年内拥有的、经国内外专利行政部门授权且在有效期内的发明专利件数。可见,创新型企业对申请企业的知识产权种类和数量都要要求,明确表示必须要有发明专利,而不是实用新型或外观设计。《高新技术企业管理办法》对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设置了条件,包括:近三年内通过自主研发、受让、受赠、并购等方式,或通过5年以上的独占许可方式,对其主要产品(服务)的核心技术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研究开发费用总额占销售收入总额的比例、职工人数、学历结构以及研发人员占企业职工的比例等条件。对于相关的指标,必须由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鉴证的企业近三个会计年度研究开发费用情况表、财务报表及研究开发活动说明表。

借鉴上述相关规定,结合我国创业板上市公司知识产权的实际状况,我们建议相关部门在设定创业板上市的知识产权准入条件时,应该至少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a)公司拥有已获授权的注册商标,商号,以及生产经营所需的域名;

(b)近三年通过自主研发、受让或并购等方式取得一定数量的发明专利,且该发明专利为其主营业务相关的核心技术或产品;或企业虽然未就相关技术申请发明专利,但必须以技术秘密、专有技术或商业秘密的形式存在;

(c)企业科研人员的学历、知识结构是否足够支撑企业的研发和创新;

(d)按照规模划分的,近三年企业的研发费用投入占销售收入的比例;

(e)企业是否已建立完善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和制度。

2.规定拟上市公司须拥有与主营业务相关的核心知识产权

在规定量的基础上,上市公司所有的知识产权应该设定质的指标。所谓质的指标是指企业所有的知识产权并非无用的摆设,不是企业为达到上市或其他目的而无中生有、蓄意购买或通过其他途径获取的知识产权。上市公司的知识产权必须是能为企业的经营带来重大收益,或者具有重大经营战略意义的。概括的说就是其所有的知识产权中应该有一定比例的知识产权与其主营业务具有高度关联性,能为企业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或行业领先地位的。否则,企业应说明该等知识产权产生的原因,对企业发展的作用,相关报告的披露是否会存在虚假、误导性陈述。

从操作层面上来讲,我们认为要确定上市公司是否拥有与主营业务相关的核心知识产权,除设置上面所列的基本指标外,还应该由取得主管部门授权资质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就相关情况进行核查,并出具专项核查报告(如下文分析)。包括设置如下条件:

(a)应由取得主管部门授权资质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就企业所获发明专利、技术秘密、专有技术或商业秘密为其主营业务相关的核心技术等情况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

(b)发明专利、技术秘密、专有技术或商业秘密相关的产品或服务创造的销售收入占全部销售收入的比重的最低比例;

(c)企业知识产权的状况,包括知识产权的有效性、技术的成熟程度以及市场化情况等内容。

(二)知识产权代理机构(专设机构)出具知识产权专项意见书

如前文所述,企业上市过程中需要相关服务机构提供知识产权服务,但是目前并没有为企业上市提供知识产权的专门机构。律师、会计师以及保荐机构虽然在各自的领域,在一定程度上都体现了对企业知识产权情况的核查,但是这些机构由于受到专业及服务领域的限制,各自为企业提供相关服务的同时,都容易忽略企业对知识产权服务的需求,以至于出现服务的真空甚至是误导企业。这些情况的产生虽然部分原因是由于知识产权性质的特殊性导致的,但是,从根源上来讲,创业板上市过程中存在的知识产权服务相关的问题与当前制度安排中存在的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主体专业不对口,利益制衡机制设置不完善等缺陷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鉴于知识产权对企业创新性及成长性的重要作用,企业在进行谋求上市的过程中,需要设立专门的知识产权代理机构为企业提供知识产权服务。所专设的代理机构必须具有目前其他中介机构无法比拟的专业能力及其他优势,且应当由专设的专业机构出具知识产权专项意见书,对企业的知识产权状态进行核查,并分析其知识产权对企业技术创新、持续发展的作用。

1.由知识产权代理机构出具知识产权报告的必要性分析

(1)是进一步完善创业板审核制度的必然选择

如上文分析,企业在创业板上市过程中存在的知识产权问题,以及创业板公司上市后的业绩下滑,表明当前创业板上市在制度及实务操作中存在的多重缺陷。在创业板审核制度中对知识产权门槛规定的缺失,使得规定了较低财务门槛的创业板发行条件成为被不良企业借以上市“圈钱”的捷径,最终导致创业板设立初衷在很大程度上未能实现。因此,在创业板上市条件中设立最低限度的知识产权标准将成为完善创业板上市条件的必然之路。然而,设立知识产权标准并不能像设定财务指标那样,仅仅简单的设定几项数据。而是要对企业的知识产权情况,包括所使用的技术的成熟情况(技术周期),技术的产业化与市场化是否存在重大不确定性,核心技术采取何种形式的知识产权保护,是否缺乏核心技术或核心技术依赖他人,技术面临淘汰或被替代,是否存在涉及知识产权等重要经营资产的诉讼或者仲裁情况等尽心全面的核查,进而判断拟登陆创业板的企业是否具备创新能力及成长性。也即是说,企业所拥有的知识产权不仅有数量的要求,更有质量的要求,不仅要能反应过去的创新能力和成长性,更要有完善的知识产权管理和研发体系,以保证企业具有持续的自主创新能力和成长性。

这也表明,创业板审核制度的完善不仅仅是简单的在发行条件中增加企业需要达到的知识产权标准,更需要专门的服务机构对企业的知识产权情况进行核查并出具意见,以确保相应的制度能够被实现。因此,由专门的服务机构出具知识产权报告是完善创业板审核制度的必然选择。

(2)有利于解决当前为企业上市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在知识产权状况核查方面存在结构性矛盾

根据目前的制度安排,当涉及企业知识产权问题时,会计师和评估师分别负责企业知识产权出资的验资、审计以及对知识产权价值的评估,律师则专注于企业所拥有的知识产权的法律状态,是否侵害他人的知识产权或企业的知识产权是否被他人侵犯而产生价值贬损。因此,无论是会计师、评估师还是律师,其仅从各自的专业角度对企业的知识产权情况进行核查,既非全面的分析,更不涉及对企业创新性和成长性的判断。与企业知识产权报告联系最为密切的,能够综合体现企业盈利持续性、行业竞争力等内容的成长性专项报告,以及自主创新能力报告则是由保荐机构出具。如上文分析,受制于专业背景及业务范围,保荐机构的主要职责是上市辅导和股票的承销,实际上并不了解知识产权制度。保荐机构对企业所研发、使用的技术的了解,更多的是企业自己的说明以及对公开资料所披露的行业情况的了解。这就导致保荐机构出具的上述报告内容空洞,并未经过严格的调查和论证,也未经过专业的研究分析,所出具的相关报告与企业的实际情况并不贴切,实用价值不高,无法完全满足企业及监管部门的需求。这种由于制度安排产生的结构性矛盾,导致相关的中介机构对拟登陆创业板公司的知识产权状况的核查流于形式,大量的并非创新型企业或非高成长性企业进入创业板,使创业板的初衷与创业板的现实产生较大的差别。

知识产权代理机构是专门从事知识产权专业服务的中介机构,是以提供知识产权创造、运用、保护和管理为服务内容的专业机构,在知识产权(如专利)的检索和分析,知识产权战略的制定以及知识产权的市场化方面拥有其他中介无可替代的优势。随着我国知识产权战略的开展,现代知识产权代理机构的业务早已不再局限于知识产权申请文件的撰写、通知书答复等常规业务,而是逐渐深入到知识产权运用分析、企业知识产权战略制定以及检索、分析同行业竞争对手的知识产权情报。可见,由知识产权代理机构对创业板上市企业进行知识产权状况的核查,并据此出具核查报告可以说是名正言顺。

信息的检索与分析是中介机构对企业知识产权状况进行分析的基础。从资源、信息的便利性看,保荐机构、律师以及审计机构客观上均无法实现对知识产权的权利状态信息的实时、全面跟踪和监控。这种情形下,如继续由这些机构来对知识产权状况的核查,则上文分析的知识产权服务存在的问题及风险将会持续存在。而知识产权代理机构在这一领域却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是因为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并管理的相关知识产权数据库是当前中国所建立的数据全面、更新速度快,数据最为可靠性的知识产权信息检索数据库。知识产权局主管的各知识产权代理机构对相关数据库的使用更为便利和熟知,结合其专业优势对企业所做的知识产权状况报告可避免其他中介机构的短板,真正为创业板上市的审核部门提供企业自主创新和成长性情况判断的依据。

2.知识产权报告的内容

知识产权报告的内容可以在实践中不断丰富,但至少应涵盖法律、技术与业务、商业等方面内容,重点应放在法律层面,但在技术层面和商业层面,至少应达到一般专业技术水平的要求。

第一、法律方面。如前文所述,企业开展的以知识产权为标的资产上市、并购、重组等投融资活动,最关注的是知识产权的权利状态和归属。所以,知识产权报告中应包含知识产权的权利归属、权利状态、是否发生授权许可交易或者发生的是何种授权许可交易行为等信息,是否存在质押等限制性权利、是否存在诉讼情况。这些信息,除部分需要依赖律师的尽职调查结果外,主要信息都可以直接调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掌握的即时信息和资源。

第二、技术与业务方面。发行人所有的技术的情况,包括技术处于的成熟性、先进性,是否在技术产业化与市场化方面存在重大不确定性、核心技术或其他知识产权缺乏有效保护或保护期限短,缺乏核心技术或核心技术依赖他人、技术面临淘汰或被替代等情况。发行人的自主创新能力、研发投入与产出,是否建立了知识产权管理制度,发行人的知识产权情况及其研发、管理制度是否能够支撑上市公司获得持续发展的能力。

国家知识产权局所掌握的信息和资源足以对企业上市、并购、重组活动中知识产权作技术比对提供支撑,以确定标的知识产权在技术上的可替代性,进而有助于会计师或评估机构对标的知识产权的价值进行评估,及并购行为会否存在技术垄断问题。

第三、商业方面。对于并购方和重组方以及上市公司的普通投资人而言,当公司实施的资产重组和并购涉及到一项重要知识产权涉及关联交易时,标的知识产权是否有助于提升并购企业、是否会影响到上市公司的资产独立和完整性以及该知识产权对资产重组企业、上市公司的业务及促进行业发张作用等问题,是判断并购、重组交易的合法合规性的必要条件之一,更是普通投资人作出投资决策的重要参考依据。因此,需要对上述相关问题予以核查并披露。

上一页 下一页

主办单位:国家知识产权局  |  网站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规划司  |  网站维护:中国知识产权研究会  知识产权出版社

版权所有:国家知识产权局 未经许可不得复制 ICP备案编号:京ICP备0506908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