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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联盟国家知识产权环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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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东盟国家商标制度的发展概况 返回

一、东盟国家商标制度的历史渊源

东盟国家大多有被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殖民统治的历史,各国的商标法也打上了历史的烙印。1950年马来西亚《商标法》就是以1887年《联合王国商标法》为蓝本制定的[1]。印度尼西亚的许多现行商法是以荷兰殖民统治时期的1847年商法典为蓝本而制定;文莱商标法大量借鉴英美法系商标法特别是英国商标法的做法。文莱于2000年6月1日生效的新商标法就是以1994年英国商标法令为基础的,取代了原有仿照英国1938年商标法的旧商标法令,新商标法律接受服务商标的注册申请,废除AB簿注册制度,采用单一注册簿注册制度;菲律宾由于历史上曾经是西班牙和美国的殖民地,其商标保护法律框架基本上秉承美国商标法律制度的理念,如很长一段时间沿袭美国《商标法》中以使用作为确立商标权的前提的做法;新加坡则以英国法典为基础,继承了英美普通法传统对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沿袭了17世纪初叶英国通过普通法独创的“假冒诉讼”救济方式。

一些受英国、美国影响的国家,如菲律宾、新加坡、缅甸等,继承了英美普通法传统,判例法在知识产权保护体制中具有重要地位。菲律宾沿袭美国法制,新加坡、文莱、马来西亚、缅甸等国沿袭英国法制。

那些受法国、德国等国影响的国家,则形成了以成文法为主的知识产权保护体制,判例基本没有法律约束力。就具体的立法体例而言,基于法律传统和现实的立法模式的选择,东盟诸国的知识产权法采取了多种不同的形式。分别有专利法、商标法和著作权法,如新加坡等;一些国家制定了知识产权法典,如菲律宾制定有《知识产权法典》、老挝制定有《知识产权法》;还有一些国家则将知识产权规则纳于民法典中,如《越南民法典》等。

表9  东盟国家独立和建立商标制度的时间

东盟

国家

文莱

柬埔寨

印度尼西亚

老挝

马来

西亚

缅甸

菲律宾

新加坡

泰国

越南

独立

时间

1984

1953

1945

1954[1]

(1975)

1957[2]

(1963)

1948

1946

1965

1896[3]

(1945)

1954[4]

(1976)

商标立法

1953

2000

1961

1991

1976

1911

1947

1938

1970

1931

1982

东盟知识产权一体化的进程,由于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出现而放缓。随着东盟贸易自由化的不断深入,东盟已将建立“统一的知识产权注册和保护法律制度”提上议事日程,在2007年的“东盟知识产权协会”年会上,初步达成向“严谨且强调执行力”的欧盟体系学习的共识,准备建立一个既符合知识产权国际公约规定,又能适应各国经济和社会发展水平的统一知识产权制度。

商标专家组已经制定了《东盟申请商标和记录档案表》,已经完成了《东盟通用表格》和经过整理的“东盟民族商品和服务目录”[1],但是并未形成一个统一的商标保护体系,各国基本上均有自己独立的商标制度,并按其自有机制运行。

大部分东盟国家大体上都是在近20年内完成了知识产权的国际化。东盟十国还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商标保护制度。

二、东盟国家加入有关商标国际公约的情况

从东盟各国商标国际保护制度来看,到2013年2月底,东盟国家已经全部加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除了缅甸未加入《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外,其余9个东盟国家均是巴黎公约的成员国。2006年11月7日,越南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2013年2月2日老挝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东盟10国均已成为世贸成员,受到该组织《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协议》)的约束。

除此之外,东盟国家中新加坡、越南、菲律宾已加入了《马德里协定议定书》,越南还加入了《马德里协定》,而其他7个国家均不是《马德里协定》或《马德里协定议定书》的成员国。

表10 东盟国家加入涉及商标国际公约的情况

 

东盟

国家

文莱

柬埔寨

印度

尼西亚

老挝

马来

西亚

缅甸

菲律宾

新加坡

泰国

越南

WIPO

1994.4

1995.1

1979.12

1995.1

1989.1

2001.5

1980.7

1990.12

1989.12

1976.1

巴黎

公约

2012.

2.17[1]

1998.9

1950.12

1998.10

1989.1

1965.9

1995.2

2008.8.

1949.4

TRIPS

协议

1995.

1.1

2004.

10. 13

1995.

1.1

2013.

2.2

1995.

1.1

1995.

1.1

1995.

1.1

1995.

1.1

1995.

1.1

2007.

1.17

马德里

协定










1949.

3.8

马德里协定

议定书







2012.

7.25[2]

2000.

10.31


2006.

7.11

商标法条约



1997.

9.5








新加坡商标法条约








2007.

1.15



尼斯

协定





2007.

9.28



1999.

3.18



维也纳协定





2007.

9.28






 

根据以上情况和相关国际公约的惯例,目前到东盟注册商标的话,针对东盟9个已经加入《巴黎公约》的国家(包括新加坡和越南),可以按照巴黎公约设定的基本原则,如国民待遇原则、优先权原则向各国逐一提出商标注册申请。

缅甸还未加入《巴黎公约》,但是已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根据TRIPS协议的规定,在一定条件下,世界贸易组织的全体成员应视为巴黎公约的成员,因此,缅甸也可直接适用巴黎公约提供的便利途径为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提供商标的国际保护[1]。所以,目前东盟十国均可以按照《巴黎公约》的基本原则接受商标的逐一注册。

新加坡、菲律宾和越南还属于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体系的成员国,除了上述单独提出申请外,还有一种途径可以选择就是申请国际注册,该程序的特点是时间快捷,费用低廉,程序简化,但这种注册必须以商标已在原属国注册或递交了正式注册申请为前提。值得注意的是,马德里体系仅仅是一种程序上的统一提出申请的机制,而并不是申请了商标国际注册,其商标在各缔约国都受到保护。因而,通过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体系向新加坡和越南一并提出申请后,两国还将按照自己的法律进行实质审查,若不符合该国法律规定或有在先注册人,申请也会被驳回。

此外,在商标的国际公约方面,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加入了《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协定》,又称《尼斯协定》;马来西亚是《建立商标图形要素国际分类协定》,又称《维也纳协定》的成员;新加坡是《商标法新加坡条约》的成员。

三、东盟国家商标制度的发展现状

目前,世界各国主要有两种商标确认制度:注册优先制和使用优先制。所谓使用优先制是国家凭商标的原始使用证据去认定权利人,注册优先制则是国家依据商标在该国在册记录确定权利人。

商标制度方面。在商标权取得上,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柬埔寨等国基于使用,即商标使用人享有专用权,无需注册,即使注册也只有权利宣示性质。泰国商标权的获得基于使用和注册相结合的原则,即注册和使用皆可取得商标专用权,商标的实际使用不是获得商标注册的先决条件,但是未注册商标的所有人可以以其商标的在先使用为理由对与其相同或类似的注册商标提出撤销请求。印度尼西亚原采用使用原则,后改注册优先原则,商标在先的注册人享有专用权。老挝、越南等国实行注册原则,只有注册商标才享有专用权,未注册商标除非是驰名商标,否则不受商标法保护。

在东盟国里执行注册优先制的国家有越南和老挝;东盟国家中执行使用优先制的国家有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柬埔寨、泰国、缅甸和文莱。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数据显示,2012年,在东南亚国家中,排在印度尼西亚(62813件)之后的是泰国,其商标申请量为44963件,紧接着是越南,34341件,之后是菲律宾,20202件,以及新加坡,20150件(暂无马来西亚2012年的数据)。

从商标保护的总体水平来看,目前东盟各国可以分为三个层次[2]:

处于第一层次的国家是新加坡、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泰国。这五个国家出口经济色彩较浓,经济比较开放,更加注重与贸易有密切联系的商标制度的建设,其制度运行也比较成熟。

菲律宾1997年即制定了知识产权法典,其最早的166号商标法制定于1947年,基本上以美国商标法律制度为蓝本。1998年制定商标规则,分别于1998年和2000年修订。菲律宾的商标事务由知识产权局下设的商标局和法律事务局管理。

新加坡一向对知识产权给予全方位的保护,现行商标法为1999年版,共109条,分为11章,并有4个附件。该法已修正过5次。内容覆盖了申请、注册、侵权、救济等各方面内容,详细规定了各种可予以注册、不予注册、无效、撤销的具体情况。在商标注册方面,新加坡还支持电子商标注册(eTradeMarks),各国申请者可通过知识产权署网站“一站式”完成商标查询,在线填写申请和相关交易等活动。2001年到2011年间,商标申请量上涨了72%,总共近35000件。2013年商标总申请量达4万多件,与前两年相比,增长了近15个百分点。

马来西亚在东盟国家中经济较为发达,1976年即颁布商标法,2000、2001、2002年进行过数次修订。其商标法中有关于保护驰名商标和海关执法措施的规定。截止2010年底,马来西亚本国企业已注册14000件商标,外国企业注册了15000件。2013年,马来西亚收到13001件商标申请。

马来西亚2010年已经启动对商标法的修改。2011年2月,马来西亚修改并实施了新的“专利和商标条例”,大大缩短了商标注册耗时,限制在6个月零3个星期之内,在此之前,履行完整个商标登记程序需要花费9至12个月时间。

马来西亚《商品说明法》(2011版)已于2011年11月1日生效,《商品说明法》(1972版)同时废止。新版《商品说明法》旨在促进良好的市场秩序。《商品说明法》(1972版)提供了一种独特的知识产权强制执行工具——商品说明命令 (TDO),授权商标持有者(已注册和/或习惯法拥有者)向马来西亚最高法院申请法院指令,宣告某商品为特定侵权商标或伪造注册商标的商品。根据商品说明命令和商标拥有者提交的正式投诉,马来西亚国内贸易、合作社及消费者事务部有权对侵权人提起刑事诉讼。

新版《商品说明法》修正案弱化了商品说明命令的有用性:一是只有在马来西亚进行注册的商标拥有者才能申请商品说明命令;二是商品说明命令的有效期从5年减至1年。也就是说,那些拥有优良信誉、但并未在马来西亚进行注册的商标拥有者,不能通过商品说明命令执行他们的法律权利。这些人只能通过民事诉讼停止侵权人的行为,比起国内贸易、合作社及消费者事务部的强制执行手段,民事诉讼程序更加费时费钱。由于商品说明命令的有效期变短,可能导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计划并有效执行强制措施。新版《商品说明法》允许法院依据截止期限来延长商品说明命令的有效期,这将增加商标拥有者在金钱和时间上的负担。

印度尼西亚的第一部商标法是1992年商标法,现行商标法是2001年商标法,共16章101条,自2001年8月1日公布施行。该法加强了对国内外驰名商标的保护力度和对假冒商标行为的打击力度。印度尼西亚知识产权理事会负责商标注册申请的实质审查和注册商标的撤销等事务。

自2010年,印度尼西亚商标申请量每年至少增长11%,2011至2012年增长了17.4%。在过去的10年中,商标申请量增长了近200%,从2003年的20660件到2013年的62813件。2013年印度尼西亚商标局收到的商标申请共计62813件,与2012年的62455件相比,只增长了0.57%。在2011年提交的53196件商标申请中,只有2543件是由非印度尼西亚实体提交的(近4.8%)。2012年的数据显示,针对尼斯分类第25类项下产品提交的商标申请为4134件,是当年申请量最多的一个类目。紧随其后的是第30类和第35类,申请量分别为3611件和3099件。排在第四位和第五位的是第09类和第05类,申请量分别是2847件和2647件。

泰国现行《商标法》于1991年10月28日颁布,1992年2月13日生效,原1931年第2474号和1961年第2504号商标法同时废止,2000年进行了修改。泰国1991年成立了商标委员会,按商标法负责裁决诉讼工作,委员会同时有权依法取消商标注册。,泰国还采取的其他有效措施:在商业部成立了知识产权局,增加了公安与司法部有关知识产权专业法律知识,议会批准了知识产权和国际贸易法庭的成立。这种法院在东南亚是首次出现,它于1997年9月开始正式工作。

泰国2009年开始修改商标法,加大保护力度,草案提出,假冒或使用相似的商标,处以6个月监禁,罚款5-20万铢;侵权者可判监禁3个月至2年,罚款5-40万铢。

泰国不是《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尼斯协定》的缔约国,其商标审查员有一套自己的工作指南(用泰语写就),用于在审查商标注册申请时确定哪种商品或服务描述是可以接受的。从2003年6月以来,这份工作指南在规定何种商品或服务属于何种类别方面开始与第8版尼斯分类保持同步。2013年3月1日,泰国商标局决定跳过第9版,直接实施与第10版尼斯分类体系相一致的分类指南。此举应该能消除商品或服务处于不同类别时对外国申请主张优先权的问题。举例来说,从前,如果申请人在第14类项下提交了“钥匙环”的优先权申请,即该申请人主张优先权且提交了一份对应的泰语申请,那么他必须将“钥匙环”改为第14类所实际包括的“用贵金属制作的钥匙环”。如果该申请人同时销售“塑料钥匙环”和“用贵金属制作的钥匙环”,那么他要想覆盖所有产品就必须提交两份泰语申请,一份在第14类项下,一份在第20类。但是,由于注册类别前后不一致,第20类项下的这份申请也许无法对外国申请主张优先权。这是因为,在处理对外国申请主张优先权问题上,一些审查员会十分严格,要求泰语申请中的商品/服务及分类必须与外国申请上所写的一致。由于泰国在过去并没有使用与许多其他国家相同的分类体系,这一问题一直困扰着申请者,而随着新分类体系的引入,这一问题不复存在。

处于第二层次的国家是越南和文莱。

1982年越南颁布了《商标保护法令》,1995年10月越南制定《民法典》取代单行法律,民法典的第六编为“知识产权与技术转让”;1996年颁布了第63/CP和76/CP法令作为民法典对工业产权和著作权规定的实施细则;2000年颁布了第54/2000/ND-CP号法令,对商业秘密、地理标志、商号、不正当竞争进行具体保护;2001年4月20日颁布的第13/2001/ND-CP号法令则对植物新品种提供了保护;2003年5月5日颁布的第42/2003/ND-CP号法令对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提供了保护。到2005年止,越南保护知识产权的法律包括《民法典》、《刑法典》、《海关法》在内一共有40多部。

2005年11月19日,越南国会颁布了一部统一的《知识产权法》(the Law on Intellectual Property),并于2006年7月1日开始施行。这部法律对以前的各项知识产权法律进行了清理,将它们纳入一部统一的法律之中,保证了知识产权法律体系的协调统一。该法分为6编,分别是总则、著作权及相关权、工业产权、植物品种权、知识产权保护、附则,共计18章222条。在越南制定《知识产权法》的时候,其新《民法典》也获得颁布,并于2006年1月1日开始施行,新《民法典》第六编“知识产权与技术转让”也对知识产权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规定。

文莱现行商标规则(2000年修订版)(BN008法于1999年8月30日修改、2000年6月1日生效实施,该法共108条,另加3个附则,对注册商标法律制度、驰名商标的保护、商标的行政管理、与进口侵权商品有关的诉讼和总则(《商标侵权(进口货物)条例》(2000年修订版)(BN009) )等做出了详细规定。文莱目前每年的商标申请量不大,2004年全国仅为791件。

处于第三层次的国家是老挝、柬埔寨和缅甸。

老挝的商标法制定于1994年,从1995年1月起实施,一共20条。老挝002年颁布了专利、小专利和工业设计法,2004年又颁布了贸易竞争法,2011年12月20日制定了一部综合性的知识产权法律,包括版权法,2012年1月16日开始实施。老挝2013年2月2日加入WTO。

在2005年的商标注册申请中,本国人提出的仅68件,外国人提出的1718件。

柬埔寨政府从1995年以来已经草拟了有关知识产权的法律,包括商标法、专利和设计保护法、版权及其他权利保护法等。其中,关于保护专利、实用新型和工业设计的法律于2001年10月被内阁采纳,关于商标、商号和不公平竞争行为的法律于2001年12月通过、2002年颁布。在双边层次上,柬埔寨于1996年10月与美国签订了与贸易相关的知识产权协定,于1997年3月与泰国签署了关于知识产权合作的谅解备忘录。另外,作为东盟成员,柬埔寨已经批准“1995东盟知识产权合作协定框架”在柬的实施。

缅甸目前尚无针对商标注册的法律制度, 但缅甸早在英国殖民时期就已经建立了注册制度,不过实际上只是一种登记制度,而不是由某个政府部门授予的专用权。企业在缅甸可以通过当地的律师以宣誓的方式,向缅甸注册局申请发布所有权声明的形式注册商标, 每3年更新一次。商标所有权声明必须包括名称、注册个人的签名等,还要求得到地方官员、公证员或司法官员的认证。所有权声明并不是商标专用权的最终凭证,但却是初步证据,在刑事诉讼或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出具这种注册证书,将会对诉讼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因此商标在缅甸是属于普通法概念上的保护。缅甸于2005年出台了一系列涉及专利、工业设计、商标和版权保护的法律草案,以取代颁布于1911年的商标法和旧的商标登记制度。

根据缅甸《注册法》(Registration Act)和注册检察长第13号令(Direction No.13 of the Inspector General of Registration)的规定,可以通过发布商标所有权声明的方式实现商标注册。注册一旦完成便是永久性的,不需要续展。如果商标持有人的名称、地址、商标的图案、使用商标的商品/服务等事项发生重要变更,那就需要重新进行注册。

缅甸农业灌溉部主管全国的商标注册。

表11 东盟国家现行商标制度的建立时间及修订情况

 

东盟

国家

文莱

柬埔寨

印度尼西亚

老挝

马来西亚

缅甸

菲律宾

新加坡

泰国

越南

现行商标法制定时间

1999

2001.12

《商标、商号与反不正当竞争法》

2001

1994

1976

1889

1997

(1998年制定商标条例)

1994

1991

2005

修订

时间

2008

2011

1994

2000

2002

1998

2000

1998

1999

2001

2002

2005

200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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