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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知识产权环境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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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著作权案件 返回

一、著作权的地域性(Territoriality)

著作权与专利权和商标权一样具有地域性,同一侵权案件发生在多个国家,只能由相应国家按照其具体规定进行审理。在GALLO v Sting Music一案中,GALLO不能依靠南非法院对其他国家中侵犯其著作权的侵权方进行诉讼审理,即使原告和被告都是南非的居民。

本案基本案情:

GALLO拥有Umoja的音乐著作权,其起诉Sting Music和其他两家公司以及另外三个自然人,因为后者表演Umoja、制作唱片和电影以及在南非和另外19个国家进行广播。法院称,南非法院对涉及外国著作权的侵权请求无管辖权,原、被告都是南非居民与著作权管辖权无关。

GALLO和其它四个当事人一起以Sting Music和另外五人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向南豪登高等法院提起诉讼。他们声称,Sting Music自从2001年就开始通过表演Umoja侵犯其著作权。他们同时指出,Sting Music和另外五人在包括日本和美国的另外19个国家实施了侵犯著作权的行为。GALLO并不依据南非著作权法,而是按照各个国家相应的著作权法解决在另外19个国家的侵权案件。但如果原告针对南非的另外3个公司和个人获得胜诉,他们就可以在其他各个国家的单独诉讼中节约时间和成本。

上诉法院指出,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地域性适用于注册获得的权利如专利权和商标权,它同样也适用于著作权,地方法院对涉及外国著作权的问题无管辖权。

二、著作权侵权中的间接复制(Indirect Copying)

在南非,图画,包括具有技术特性的图纸,不管它们的艺术价值如何,都是作为艺术作品来保护的。艺术作品的作者享有排他性的著作权,该著作权包括以任何形式(比如以三维形式)复制该作品的复制权。欲证明复制侵权,需要证明两点:(1)被控侵权作品与原作品之间具有相似性;(2)该相似性与原作品存在联系。该联系可以是直接的也可以是间接的。在Dexion Europe Limited v. Universal Storage Systems一案中,Dexion公司控告Universal公司对其工程制图的著作权构成直接复制侵权,而法官判定为间接复制侵权。

本案基本案情:

原Dexion公司是四张工程图纸的著作权人,这四张图纸分别反映了Dexion公司的Speedlock托架系统的不同部分。托架系统由支柱或与踏板分离的腿构成,支柱以水平横梁的方式相互连接在一起,横梁之间的斜撑能够使托架保持稳定。横梁上可以放货盘或架子以存放货物。该Speedlock系统的优点是:它是一个连锁系统,不需要螺栓连接或者焊接而将横梁和支柱连接在一起。被告Universal公司通过原告Dexion公司的被许可人Brazier的次许可合同(sub-license)而从事Speedlock系统的生产,一直到1993年次许可合同终止。Universal公司希望从Dexion公司直接获得许可但未果,于是它决定使用一种新的经营策略:生产一种可以与Speedlock系统互换和匹配的托架系统。Universal为此作了法律咨询并了解了相关著作权问题,由此获悉,它可以通过反向工程来开发自己的托架系统。Universal公司返还了所有的相关工程图纸,让其原来的模具工人生产新的模具,然后将Dexion公司的模具还给了Brazier,并且以Unirack系统为名来销售其新的托架系统。

Universal公司对Dexion公司拥有工程图纸的著作权并无异议,该案件的焦点是:Universal是否存在复制行为。要证明复制侵权,需要证明两点:(1)被控侵权作品与原作品之间具有相似性;(2)相似性与原作品有联系。该联系可以是直接的也可以是间接的。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接触过原图纸,那么以三维形式表现图纸作品不构成侵犯著作权,通过反向工程复制作品也不构成侵权。即使著作权人将图纸对应的三维作品公布于众,第三方也无权利用图纸复制该三维作品。一言以蔽之,图纸不能被直接或间接地使用来制作三维复制品。举间接复制的一个例子:第三方利用按照图纸制作出来的模具来制造自己的版本。间接复制同样适用于第三方复制按照著作权人的图纸生产出来的模具来生产自己的系列模具的情形,该情形可以将模具比作照片的底片:利用底片复制照片侵犯照片的著作权。

在该案例中,相似性不是争论的重点,Universal公司的法律顾问指出,相似性在一定程度上是由相同的基本原理造成的,而且原被告的两种系统存在不同之处。在该案中,Dexion公司向法院提出Universal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理由是:Universal公司拥有Dexion公司的工程图纸并利用该图纸设计了Unirack系统。法官认为Universal公司并未构成直接侵权而是间接侵权:Universal使用的模具是Dexion的模具的衍生品,而Dexion的模具又是其工程图纸的衍生品,因此Universal公司对该工程图纸的复制是间接复制。Universal的主要辩护理由是反向工程,而经过法院的裁决,只有踏板受到该规定的保护。那么踏板是否属于经过授权的复制?Dexion公司对此提供了反面的禁止反悔的证据:Universal公司的雇员Jones将Dexion公司踏板的样本传授给了一个模具工并教给他如何生产相似的踏板。Dexion公司的专家Nurick证实,相关图纸上的信息不足以让普通技术工人制作出该踏板,需要有Dexion踏板的样本才行。


三、新闻报道的著作权问题

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保护,但由记者调查采写与编辑整理的新闻报道,需要花费大量金钱与时间精力,而且往往有其独创性,因此是符合著作权保护条件的作品。由于互联网的发展,对新闻作品的使用方式也有变化。新媒体对新闻作品的部分使用,是否构成侵权,就成为一大问题。

Moneyweb 诉Fin24案

http://www.fin24.com/Companies/ICT/Moneyweb-sues-Fin24-20130906

http://www.fin24.com/Tech/News/court-finds-fin24-not-guilty-of-copyright-infringement-bar-one-article-20160505#commentsSection

本案基本案情:

Moneyweb与Fin24是南非的主要财经新闻网络媒体。2013年9月,Moneyweb在约翰内斯堡法院对Fin24提出诉讼,指控后者从将其享有专有权的新闻内容进行非法使用,并当成自己的新闻。构成剽窃、侵犯著作权与不正当竞争。Fin24则辩称,其并未将Moneyweb的新闻作品称为自己的作品,而且在上传Moneyweb的新闻报道时,底下有明确的链接,为Fin24带来了流量和收益,故其行为属于内容聚合(content aggregation),构成合理使用,也符合数字出版的惯例。Fin24并主张,Moneyweb的反应显然是试图以旧传媒的办法来维持市场份额,并且南非著作权法已经过时了。

2015年5月本案上诉至的南豪登高等法院(South Gauteng High Court)。在开庭审理过程中,Fin24也对涉案新闻作品的独创性提出质疑,认为这些新闻报道来自外部资源(external source),例如新闻当事人的陈述,或者记者招待会声明,故不能称其具有独创性。

南非《著作权法》第12(8)条将某些官方文件,例如法律、政治性讲话或者纯粹新闻信息的时事新闻(news of the day that are mere items of press information)排除在可受著作权保护的范围之外。

在关于合理使用的方面,双方同意可以使用新闻标题加上链接,但对于新闻内容可以使用的程度,则存在意见分歧。Fin24表示,作为新闻聚合的政策是,使用的原创性内容不得超过30%,并且应当进行改写。Moneyweb表示,Fin24所采用的篇幅超过合理使用的标准,因为当网络读者看过Fin24网站的一篇文章之后,就不必再去阅读其他文章了,也就失去了新闻聚合的本质。

2016年6月2,南豪登高等法院作出判决,驳回Moneyweb对Fin24的侵犯著作权指控。在涉及被侵权的7篇新闻文章中,法院认定只有一篇受到侵权。而其余6篇,法院认为其中2篇本身不受著作权保护,Moneyweb对另4篇未能举证其具有独创性。

四、数据与数据库的著作权问题

Board of Healthcare Funders of South Africa v. Discovery Health Medical Schedule案

(资料来源http://www.polity.org.za)

本案基本案情:

本案争议标的是执业代码数字系统(Practice Code Numbering System,简称PCNS),它由全国所有的医疗执业人员及其服务机构的代码汇编而成。每一组PCN包括13位数字,包含医疗执业人员及其服务机构的姓名与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银行信息,诸如付款优先方式等。南非保健基金委员会(Board of Healthcare Funders of South Africa,简称BHF)是南非一家非营利性组织,代表了该国大部分的医疗帮助计划。它根据1998年《医疗计划法条例》(Regulations to the Medical Schemes Act)而负责创建、管理和使用PCN。Discovery健康医疗计划(Discovery Health Medical Schedule,以下简称Discovery)曾是BHF的一名会员,在2010年退出。但在此之后,Discovery在其业务过程中继续使用PCNS。BHF起诉Discovery侵犯在PCNS上的著作权。

Discovery提出抗辩,包括:

1、根据著作权法,PCNS不符合受保护的条件,缺乏必要的独创性;

2、即使PCNS存在著作权,BHF也不能证明它就是这些作品的作者;

3、即使PCNS存在著作权,政府才是著作权所有人。

4、即使PCNS存在著作权,Discovery仍然可以使用PCNS,因为已经为PCNS的使用而向BHF支付使用费,从而享有默示的永久使用许可。

5、即使认定BHF是PCNS的著作权所有人,Discovery也不构成侵权。

2012年5月,北豪登高等法院作出有利于BHF的判决,没有采信Discovery的抗辩,而是认定PCNS是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存在著作权,Discovery构成侵权。法院的理由如下:

(一)PCNS存在著作权

根据南非《著作权法》,一个具有独创性的汇编(original compilation)是受到保护的,而本案涉及的PCNS就是由一系列的数字形式所构成的PCN,包括医疗执业人员及其服务机构的个人数据。法院引用1995年南非最高法院上诉庭的Payen Components SA Ltd v. Bovic CC案,该案承认数字系统的组成部分享有著作权。Discovery对作品的独创性提出异议,认为PCNS只是包括了那些处于公共领域的数据的汇编。但法院认为,该系统是经过多年开发完成,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因此从总体上而言,该系统具有独创性。

(二)BHF是作者和著作权所有人

BHF从前任所有权人那里通过转让取得权利,并且从2000年之后即直接监督并控制该系统的扩张,因此,BHF事实上就是PCNS的作者以及当中所包含著作权的所有人。

Discovery提出,PCNS是根据国家的指令而开发的,并且其内容也是由《医疗计划法》所确定的,因此,根据《著作权法》第5(2)条,其著作权属于国家。

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认为BHF虽然必须遵照《医疗计划法》条例的规定来开发PCNS,但该系统最终是在它的控制之下。根据2002年最高上诉法院(SCA)在Biotech Laboratories v. Beecham Group Plc & Another案判决,法院认定PCNS的开发并不是国家控制与指令的主要对象。

(三)关于默示的永久许可

本案已经证明,BHF的每一会员在支付使用费之后,可以接触使用PCNS数据,并且利用该系统的功能,但Discovery所主张的默示永久许可是与该系统的会员协议架构相违背的,也与Discovery自己在以往的行为不符。

(四)侵权行为

法院认定,Discovery使用了从BHF那里所获得的数据的实体性部分,并且将这些数据剥离,接入自己的系统当中。Discovery必须为此承担侵犯著作权的责任。

最后法院判决,责令Discovery停止对BHF对于PCNS的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并且以合理使用费的方式支付损害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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