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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知识产权环境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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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专利案件 返回

一、专利诉讼中的权利要求解释(Patent Interpretation)

专利的权利要求确定专利的保护范围,专利说明书对权利要求起到解释说明作用。在专利诉讼案件中,判断被控侵权产品或方法是否侵犯了专利权人的专利权,首先要解释专利权利要求,确定专利的保护范围。在解释权利要求时,主要参考专利说明书,因此说明书的撰写非常重要。当权利要求中的某个单词或句子有不止一种含义时,不同的解释可能会决定被控侵权人构成或不构成专利侵权。在“孟山都公司诉MED动物保健公司”(Monsanto Company v. MDB Animal Health (Proprietary) Ltd.)案中,出现了对涉案专利中“oil”一词含义的不同解释,法官指出,在解释权利要求时应该结合上下文,把有歧义的词语或语句放在整个语境中来理解,最终判定:被告生产的一种合成维生素E属于“oil”的一种,落入了原告专利权利范围,构成了专利侵权。

本案基本案情:

原告孟山都公司拥有一项名为“长期释放生物活性多肽”的专利。被告MED动物保健公司生产了一种名称为alpha tocopherol acetate的合成维生素E(以下简称Vitamin E),原告认为该Vitamin E属于其专利保护范围内的生物油(“oil”),从而侵犯其专利权。该案的重点就是对“oil”一词的解释,如果Vitamin E属于涉案专利意义下的“oil”,那么被告就构成专利侵权,否则不构成侵权。解决该问题不需要研究涉案专利的所有细节,正确解释以下权利要求1即可:

“一种用作注射给药的基本无水合成物,该合成物包括至少占比重10%的生物活性牛生长激素,该合成物是一种连续相,是一种生物相容性油。”

“生物活性牛生长激素是由牛脑下垂体分泌的天然蛋白质,它能促进对奶制品营养能量的利用。简单地说,它是一种提高奶制品产量的激素。该生物油(“oil”)的目的是作为激素的载体,使该激素能够适合注射而作为注射给药使用。为了向动物体内持续释放激素,产品必须是无水的,之所以要该生物油(“oil”)为一种连续相,是为了保证有足够的生物油来包裹所有激素。该生物油(“oil”)必须是生物相容性的,即不会对激素,动物或者食用进入食物链中的动物产品的消费者产生副作用。”

被告进口并销售了一种名为“Hilac”的注射剂,该注射剂由活性牛生长激素和Vitamin E组成。如上所述,该案件的重点在于Vitamin E是否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oil”的一种,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可以确定被告侵犯了专利的权利要求1,2,4和5。在审理过程中,证人同意Vitamin E是一种普通意义下的生物油。在“Hilac”的注册申请中,被告自己将Vitamin E描述成一种高粘性油。Vitamin E被化学生产商作为一种生物油销售。在作为证据参考的权威文献中,Vitamin E被描述为一种黄色的,几乎无味的,清澈的,粘性油,有时是一种粘性的油性液体。最后法院采纳了被告专家证人van Oudtshoorn的证据,van Oudtshoorn承认,Vitamin E发挥着与涉案专利说明书中解释的“oil”相同的功能。

争议的焦点在于说明书中的这段话:“前面所述的,发明中所含的合成物是一种连续相,即一种生物相容性油,一种对多肽,对动物,对食用动物产品的消费者无副作用的生物油,该生物油(“oil”)具有弱酸性和防腐性。在这里,“oil”一词的含义是一种脂肪油或在动物体温下呈液态的生物油。从而,这种生物油在大约低于40°最好低于35°时会融化或者至少开始融化。 大约25°的液态生物油有利于注射或者由该发明产生的某些化合物的服用。被告辩称,上述句子定义了“oil”一词的含义。为了理解说明书中“oil”一词的意义,必须确定“脂肪”的化学性质。通常情况下,技术词典中对“oil”的定义是一种形成系列中性有机化合物的高级脂肪酸甘油酯。脂肪油、脂肪和“oil”在化学性质上是一样的。 既然“oil”被定义为脂肪,那么该涉案专利中的“oil”应该是一种高级脂肪酸甘油酯,而Vitamin E在此含义下不属于“oil”。

法官HARMS JA不同意被告将上述句子孤立于上下文所作出的解释,或者试图忽视说明书的其他部分而单独解释“oil”一词的含义。上述引用的说明书中的两段话主要用于解释生物相容性,在较小的程度上解释了“oil”一词的含义。第一段话重点在于关注生物油的物理特性。如果将上述句子放在上下文的语境中理解,可以清楚地看到其目的是将生物油的含义扩展到包含仅在体温下的液态脂肪而不是将生物油限制在室温下。根据说明书最终可以确定,Vitamin E 是权利要求意义下的“oil”,因此,被告侵犯了专利的权利要求1, 2, 4 和 5。


二、专利权利要求的字面解释与目的性解释

Pasadena Leather Products CC t/a Pasadena Products v Resca案 (137/2016) [2016] ZASCA 204 (2016年12月15日)

http://www.saflii.org/cgi-bin/disp.pl?file=za/cases/ZASCA/2016/204.html&query=patent

本案基本案情:

两名南非发明家对一个皮套享有专利权——简单地称之为“可锁定的皮套”——通过第二个“凸轮表面”来保护枪支。在发现竞争对手正在出售安全的皮套——被称为“旋转皮套”——因此发明人起诉侵权专利权。本发明人在第一审法院的侵权诉讼中获得成功,但竞争对手向南非最高上诉法院(SCA)提出上诉。

SCA判决由Leach法官作出。法官对技术问题的细节进行了审理。但法官对法律的明确阐述是值得商榷的。法官似乎着手简化专利法。

法官通过解释专利文件包含介绍书或说明书而开始。该文件的作用是以一种理解所涉技术的人——所谓的“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方式来描述本发明。然后,法官继续解释说,专利也包括权利要求书。这些权利要求所做的是进一步界定和限制所寻求的专利垄断。因此,法院将这种权利要求视为专利的“围栏”或“边界”。那么权利要求书该怎么解释呢?正如法官所说,法院必须采取目的性解释,换句话说,法官必须避免的是一个字面的解释。最后一步是确定是否采用了专利法所称的“整体”的所有必要要素。

法院最后认定侵权的主张不成立。

三、专利新颖性的判断

新颖性是授予专利权的必要条件之一。南非最高上诉法院在Strix Limited v Nu-World Industries案 (20453/2014) [2015] ZASCA 126 (22 September 2015)认定,即使在撤销专利的交叉诉讼中被告没有提出,但其关于相关专利不具有新颖性的抗辩仍然被认为是有效的。

本案基本案情:

原告Strix在“液体加热容器”的设计上注册了一项专利,其中包括热敏过热控制,含有至少两个传感器,与容器底部或元件有着良好的热接触,并且精密地间隔开。被告是根据南非共和国法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进口和出售电水壶。本案涉及一些被告从中国进口的Sunbeam电热水壶,其中含有热敏性控制,据称属于专利范围。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其第95/4779号专利中的权利要求1,对被告提起禁令和辅助性的救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该专利是否具有新颖性,以及缺乏新颖性的抗辩是否可以被使用,即使Nu-World没有在交叉诉讼中主张撤销该专利,也并没有明确提出这项抗辩;第二,属于Nu-World的被诉侵权的水壶是否事实上侵犯了专利权。

专利委员会法院(the Court of the Commissioner of Patents)认为,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新颖性,因此在任何情况下被告进口并销售电热水壶都不侵犯原告的专利权。

最高上诉法院(SCA)认为,在该专利的优先权日之前,过热控制通常是很普遍的,但它们只测量单个位置的温度。因此,如果水壶倾斜并且水位不平行于水壶的底部,则元件或加热底座可能会出现部分在水下部分在水面之上的情况。如果传感器仅测量水下位置的温度,则测量将不能准确地反映元件或加热基座的上部水的热量,因此即使过热达到了干燥的临界点,过热控制也不会跳闸。本专利中为了应对上述危险而将两个传感器间隔开的想法不属于现有技术,该专利具有新颖性。

在是否构成侵犯专利权的问题上,专利委员会法院Preller J法官认为,涉嫌侵权的水壶中的两个传感器之间距离太靠近而不能作为一个有效的安全特征,因此水壶没有侵犯有关专利。最高上诉法院拒绝了这一结论,并认为虽然传感器之间的距离相对较小,但是足以确保实质上有效的安全功能。最高上诉法院因此支持了Strix的上诉请求,认定被告Nu-World侵犯了原告的专利权,判决(1)禁止Nu-World制造,使用,销售,许诺销售或进口特定型号的液体加热容器;(2)没收Nu-World侵犯专利的所有产品;(3)损害赔偿。

四、专利创造性的认定

在Mantella Trading 310 (Pty) Ltd. v. Kusile Mining (Pty) Ltd.案中,最高上诉法院指出,涉案专利是对现有技术的结合,即使看来简单,但其取得了很大的技术效果,解决了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具有创造性,故认定该专利有效。

本案基本案情:

原告Mantella 商业公司起诉被告Kusile 矿业公司其在地下隧道通风通道的建设和安装过程中使用了一个屏障,原告认为这个屏障侵犯了其一项名为“一种地下屏障”专利的专利权,而被告则反诉原告专利权无效。本案在两者技术特征比对而落入专利保护范围方面并没有大的争议,而案件的重点是在于该专利是否有效上。一审法院认为该专利缺乏创造性,从而认定专利无效;上诉法院则认定专利具有创造性,应当有效,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专利权。

上诉法院认为,评价专利的创造性有三步:1.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2.专利是否相对于现有技术有进步;3.这种进步是否属于创造性的进步。

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上诉法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看法,认定一项名为“矿井屏障”的美国专利是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两者的技术领域、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基本相同。

对于专利是否相对于现有技术有进步,上诉法院和一审法院的观点相反。两家法院都认同,本专利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在于,现有技术是采用弹性密封胶来实现密封,而本专利是采用刚性材料包裹来实现密封。一审法院认为,刚性材料在地下施工中经常用来支撑、修筑墙和屏障,因此将其与现有技术结合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困难,这样的替换是显而易见的,并不具有创造性。上诉法院则持不同的态度,它把重点放在区别技术特征带来的技术效果上。对于现有技术而言,本专利的技术方案节约了大量的劳动和时间,并能在地下爆破中起到减震的作用,相对而言,其阻燃性较高,而且不易被施工过程产生的有毒气体损坏。因此,本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有进步。

对于专利是否满足创造性的进步。上诉法院也否定了一审法院的看法。上诉法院认为,本专利的申请日和现有技术相隔近30年,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过本专利的技术方案,虽然在现在看来,将现有技术和矿井领域的惯用手段相结合很简单,但是这实际上落入了“后见之明(hindsight)”的陷阱。所以,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的进步。

五、专利实用性的认定

在Merial Limited v. Cipla Limited案中,最高上诉法院指出:(1)偶然的失败并不能影响专利的实用性,对于实用性的测试应当采用合理的方式;(2)权利要求中的功能性限定不能等于该专利技术方案所要达到的技术效果。

本案基本案情:

原告Merial公司起诉被告CIPLA兽医公司制造、使用、销售、许诺销售和进口一种用于动物抗寄生虫的化合物,而这种化合物落入了原告名为“用于治疗和保护宠物的抗寄生虫化合物”的专利的权利要求范围,构成对原告专利权的侵犯。被告反诉该专利无效,其中一个重要的理由是,该专利不具备实用性。法院认为,该专利具备实用性,并维持专利的有效。不过由于原告没尽到侵权的举证责任,故法院最终判原告败诉。

本专利是一种抗寄生虫的化合物,其能够通过在动物身体上的一部分使用而将药性传达到动物的整个身体,同时在蒸发之后又不会影响动物外表的美观。它实现美观的方式主要是通过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2结晶抑制剂,来减少结晶,但值得注意的是,权利要求书对技术特征2做出了功能性限定,即最后可见的结晶体数量少于10个。

被告选用了5份文件,其中记载的测试表明,最终都观察到至少一定量的结晶体。

法院认为,被告将近1500页的36份文件中选择5个文件,来说明达不到专利说明书所述的技术效果,这太过于具有选择性,只能将之视为不具有说服力的偶然失败。而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被选择的文件中所描述的测试过程采用了合适的方法。

更进一步的是,说明书和专利所要达到的技术效果并不等于权利要求1中对技术特征2结晶抑制剂少于10个结晶体的功能性限定,本专利的技术效果仅仅限于尽可能的减少结晶的现象,从而维持动物外表的美观。因此,本专利声称的技术效果,仅仅是减少结晶而不是必须消除结晶。因此,本专利应当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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