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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中国的自由贸易协定(FTA)的知识产权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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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自由贸易协定(FTA)对世界知识产权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 返回

自由贸易协定(FTA)对世界知识产权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可以分为3个层次,一是自由贸易协定(FTA)对国际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主要是对WTO的“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协议)以及其他有关知识产权国际公约的影响,二是自由贸易协定(FTA)对区域贸易区以及区域贸易协定成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三是自由贸易协定(FTA)对非区域贸易协定成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

一、自由贸易协定(FTA)对国际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

自由贸易协定(FTA)对国际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主要是对WTO的“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协议)以及其他有关知识产权国际公约的影响,集中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发达国家通过FTA直接影响了TRIPS协议的形成、修改

TRIPS协议的形成与FTA直接有关。影响TRIPS协议形成的最为典型的FTA是1992年8月12日签署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该协定的第17章“知识产权”的多项条款直接写入1994年4月15日通过的TRIPS协议,成为TRIPS协议的正式条款。

TRIPS协议的修改也直接受到FTA的影响。发达国家为了达到将“TRIPS-Plus”(超TRIPS条款)的内容通过修改TRIPS协议纳入TRIPS协议的目的,在其签署的FTA中,特别是与发展中国家签署的FTA中,坚持写入包含知识产权“TRIPS-Plus”(超TRIPS条款)的内容,以此来对抗、瓦解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妄图通过修改TRIPS协议纳入“TRIPS-Plus”(超TRIPS条款)的抵制。

(二)发达国家通过FTA迫使发展中国家提前履行TRIPS协议高水平保护的条款

近些年来,在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签署的包含知识产权内容的FTA中,大多涉及药品专利保护、数据保护等内容,迫使发展中国家按照FTA的规定,提前履行TRIPS协议这些方面高水平保护的条款。

(三)发达国家坚持在FTA中设置超TRIPS条款,迫使自由贸易协定成员接受超TRIPS条款

在已有的发达国家签署的包含知识产权内容的FTA中,已经涉及到多种多样的“TRIPS-Plus”(超TRIPS条款),如禁止平行进口、将新用途药品纳入数据保护、以数据专有权保护数据、专利链接、药品专利的延期行政保护、进一步限制专利强制许可、更为严格的执法措施、将TRIPS协议的弹性条款刚性化、将动植物新品种纳入专利保护、强制加入《植物新品种保护国际公约》(UPOV公约)、延长版权法定保护期、强制加入WCT、WPPT公约、将边境保护措施扩展到出口商品和转运商品等内容。发达国家坚持将这些超TRIPS条款写入FTA,迫使自由贸易协定成员必须接受这些超TRIPS条款,大幅度提升自己的知识产权保护的水平,将发达国家自己的超高水平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全部或部分地强加于所有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相当于将所有自由贸易协定成员捆绑在发达国家一手打造的超高水平保护知识产权的战车之上为发达国家的利益冲锋陷阵。

(四)发达国家充分利用FTA推行超TRIPS条款国际化

有学者通过研究指出,FTA具有6大效应:连锁效应(签署FTA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集合效应(参加FTA的成员,相当于加入某个俱乐部,享有某些权利,同时承担一些义务)、压制效应(对于FTA成员,必须承担全面执行FTA条款的压力)、模仿效应(加入FTA的成员,对于国情类似的国家和地区具有示范作用,引导这些国家和地区学习、模仿)、解释效应(通过FTA制定的与知识产权相关条款,可以产生对相关国际公约条款的事实解释)、服从效应(众多FTA的出现,迫使相关国际公约受制于FTA)[1]

发达国家正是充分利用了FTA的这些效应,借FTA之壳,行推行超TRIPS条款国际化之实。

(五)发达国家利用FTA绕开TRIPS协议,制订符合其意愿的知识产权多边协议,妄图强加于全世界

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和地区,充分利用FTA机制,企图绕开WTO机制,大力推行所谓“TRIPS-Plus”(超TRIPS条款),进一步大幅度提高知识产权保护的水平。这一现实及其对世界知识产权环境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从某种意义上说,2011年10月出台的《反假冒贸易协议》(ACTA)和正在紧张进行谈判之中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TPP)(知识产权保护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就是这一机制的产物。

1. FTA促成了ACTA的出台

《反假冒贸易协议》(ACTA)产生的主要基础之一就是与美国签署的FTA,早期参加ACTA秘密谈判的11个起始谈判方中,除了欧盟、日本、瑞士以外,加拿大、墨西哥、新西兰、澳大利亚、摩洛哥、韩国、新加坡等7个国家,均与美国签订过双边或区域性自由贸易协议(Free Trade Agreement, FTA),包含超过TRIPS要求的条款。这11个起始谈判方的贸易总量达到全球贸易总量的 50%。ACTA所有谈判方贸易总量占世界贸易的70% 。

《反假冒贸易协议》(ACTA)是针对《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协议)第三部分 知识产权执法 (第41—61条)的修改和补充,大幅度提高了对知识产权执法的力度要求。(有关ACTA内容的进一步介绍、分析,见下文“四、自由贸易协定(FTA)对我国知识产权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之“(四)自由贸易协定(FTA)对我国境外知识产权环境的影响”)

2. FTA是TPP谈判的基础

《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谈判的基础依然是FTA。TPP初始形态是2005年7月28日签署、2006年5月28日正式生效的《跨太平洋战略伙伴关系协议》( Trans- Pacific Strategic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TPSEP),是由新加坡、新西兰、智利和文莱4国缔结的自由贸易协定。该协定是以2001年1月正式生效的新西兰-新加坡FTA(ANZSCEP)为蓝本而缔结的,是一个以100%撤销关税、不承认例外、申请加入的国家需要与所有成员国进行“一对一”谈判的、涵盖广泛领域的、高水平的FTA,已经包括知识产权的内容。

2008年9月22日,美国宣布将加入TPP。2010年3月15日,新加坡、新西兰、文莱、智利、美国、澳大利亚、秘鲁和越南在墨尔本举行首次谈判,确定了每年至少进行四轮谈判的机制,到2013年8月已经进行了19轮谈判。目前加入TPP谈判的有12个国家(新西兰、越南、秘鲁、日本、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智利、马来西亚、新加坡、文莱和澳大利亚),其经济产值合计占到全球的40%,贸易额合计占到全球的约三分之一。

TPP成员都是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简称APEC)成员,是按照APEC贸易自由化的目标签署的,是APEC框架下的自由贸易组织。TPP将打破传统FTA模式,达成无例外的综合性自由贸易协议。

TPP创始成员国和新参加的成员国,相互之间大都已通过多边或双边FTA建立了自由贸易关系,相互之间尚未建立自由贸易关系的成员国,正在进行双边FTA的谈判。

据初步统计,TPP成员间的自由贸易协定已有32个,除TPSEP(新加坡-新西兰-智利-文莱)以外,还包括:东盟[2] - 澳大利亚 - 新西兰(2010年1月1日)[3]东盟 - 日本(2008年12月1日)、东盟 - 韩国(2010年1月1日(G[4])2009年5月1日(S[5]))、澳大利亚-智利自由贸易协定(2009年3月6日)、澳大利亚-新西兰更紧密经济关系协定(1983年1月1日(G)、1989年1月1日(S))、澳大利业-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2003年7月28日)、澳大利亚-美国自由贸易协定(2005年1月l日)、美国-加拿大-墨西哥(NAFTA)(1994年1月1日)、美国-智利自由贸易协定(2004年1月1日)、 美国 - 韩国(2012年3月15日)、美国-秘鲁贸易促进协定(2009年2月1日)、美国-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2004年1月1日)、美国 - 越南自由贸易协定(2001年12月10日)、文莱 - 日本自由贸易协定(2008年7月31日)、加拿大 - 智利自由贸易协定(1997年7月5日)、智利 - 日本自由贸易协定(2007年03月)、智利 - 马来西亚自由贸易协定(2012年2月25日)、智利 - 墨西哥(1999年8月1日)、智利-秘鲁自由贸易协定(2009年3月1日)、日本 - 马来西亚(2006年7月13日)、日本 - 墨西哥(2005年4月1日)、日本 - 秘鲁(2012年3月1日)、日本 - 新加坡(2002年11月30日)、日本 - 越南(2009年10月1日)、韩国 - 智利(2004年4月1日)、 韩国 - 秘鲁(2011年8月1日)、韩国 - 新加坡(2006年3月2日)、新西兰 - 马来西亚(2010年1月)、新西兰-新加坡更紧密经济关系协定(2001年1月1日)、秘鲁 - 墨西哥(2012年2月1日)、秘鲁-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2009年8月1日)。2009年,美国曾试图与东盟签署FTA,最终因各个成员国之间分歧巨大而宣告失败,从而转向与东盟成员国单独进行谈判。

在TPP的谈判中,知识产权仍然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据2012年2月披露出来的美国提交的TPP草案来看,“知识产权”被单独列为一章,其内容基于且超过韩美自由贸易协定(KORUS)、“反假冒贸易协议”(ACTA)及美国现行法律的保护水平。知识产权问题是TPP谈判中尚待解决的三大最具挑战性的问题之一。

二、自由贸易协定(FTA)对自由贸易区以及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

自由贸易协定(FTA)对自由贸易区以及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作为每个FTA的成员,必须全面遵守、执行FTA的各项协议,包括有关知识产权的条款,并且要按照FTA协议的各项要求,相应修改其国内法律制度。发达国家正是充分利用了这一点,通过FTA增加知识产权保护的内容,设置超出发展中国家发展水平的知识产权制度,促使发展中国家提前履行TRIPS协议高水平保护的条款;在FTA中设置超TRIPS条款,充分利用FTA推行超TRIPS条款国际化,迫使发展中国家接受超TRIPS条款。

三、自由贸易协定(FTA)对非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

自由贸易协定(FTA)对非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主要是通过自由贸易协定(FTA)的辐射效应(或称外溢效应)产生的。非自由贸易协定成员虽然没有义务全面遵守、执行FTA的各项协议,包括有关知识产权的条款,也不必按照FTA协议的各项要求,相应修改其国内法律制度,但是其只要与该自由贸易协定成员发生贸易关系,就要受到该自由贸易协定的波及和辐射,特别是在该自由贸易协定成员是其主要贸易伙伴的情况下,这种波及和辐射更是不可避免的,极而言之,至少其出口到该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的商品和向该自由贸易协定成员提供的服务要受到该自由贸易协定的制约和限制。

发达国家利用FTA绕开TRIPS协议,制订符合其意愿的知识产权多边协议(例如ACTA)一旦生效实施,对非自由贸易协定成员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法律环境的影响,更是实实在在的、不可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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